第520章 旅游很辛苦的,你不懂(第二更)(3/4)
左耳垂——那里,一颗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膨大,最终凝成一颗饱满圆润的痣,像一滴将坠未坠的咖啡渍。“啊!”她短促地叫了一声,随即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丝。
谢安然松开大刘艺菲的手腕,转身扶住小刘艺菲摇晃的肩膀。她身体冷得像一块刚从冰柜取出的玉石,可额头却沁出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颈侧蜿蜒出一道微亮的水痕。“别怕。”他嗓音沙哑,却异常稳定,“看着我。”
小刘艺菲泪眼朦胧地仰起脸。月光下,她眼尾那道细纹正缓慢加深,像有人用最细的炭笔,在她青春的画布上添了一笔苍老的注脚。可就在那纹路即将定型的刹那,谢安然忽然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温热的触感瞬间交融,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去回想——三年前横店暴雨夜,她浑身湿透冲进他房间,发梢滴着水,眼睛亮得惊人,举着刚写完的剧本大纲嚷嚷:“谢导!第三幕必须改!那个老师不该辞职,她该带着全班学生去教育局门口静坐!”……那时她眼尾没有纹,可眼底燃烧的火焰,比此刻更灼人。
“记住这个温度。”他低声说,额头抵得更紧,“记住这个重量。记住你骂我‘狗导演’时,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的力道。”
小刘艺菲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她睫毛扑簌簌地颤,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滚烫。
大刘艺菲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我刚刚在阳台,看见了。”
谢安然没抬头,只问:“看见什么?”
“看见你们俩的影子。”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在月光下,叠在一起。但不是两个十八岁的影子——是一个十八岁,和一个……二十八岁的影子,严丝合缝地重合了。”
谢安然终于抬起头。他望向大刘艺菲,月光下,她眼尾那道细纹清晰可见,可当她微微一笑时,整张脸又奇异地焕发出少女般的明艳光彩。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质感,在她脸上达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平衡。
“所以呢?”小刘艺菲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鼻音,“我们怎么办?等它把我们彻底盖住?还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刘艺菲右脚踝那道“会呼吸”的疤,“把它剜掉?”
“剜不掉。”大刘艺菲摇头,转身走向烤架旁的铁桶——那里堆着白天剩下的炭块,黑黢黢的,棱角锋利。“时间不是肿瘤,是底片。我们只是……曝光过度了。”
谢安然走过去,拿起一块炭。入手沉重,粗粝,带着大地深处的寒凉。他摩挲着炭块表面龟裂的纹路,忽然想起童年老家灶膛里烧透的栗炭——那些通体赤红的炭块,在熄灭前最后一刻,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无数细小的骨骼在暗处悄然重组。
“明天一早,我要去趟横店。”他忽然说。
“为什么?”两双眼睛同时望向他。
谢安然把炭块放回桶中,转身面对她们。月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青年清瘦却异常坚定的轮廓。“因为《初恋这件小事》的原始素材带,还在横店档案室地下三层恒温库。胶片,没数字化。”他一字一顿,“物理载体,不可篡改的时间锚点。”
大刘艺菲瞳孔骤然收缩。
小刘艺菲却愣住了:“可那部电影……不是早就……”
“是早就杀青了。”谢安然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但胶片盒侧面,印着当年入库的日期——2011年9月17日。那天,刘艺菲在片场摔破膝盖,我蹲着给她贴创可贴,她疼得直抽气,却还惦记着下午的哭戏要不要加条手帕……”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有少年气的狡黠,“而就在同一天,同一时刻,横店气象局记录显示,当地遭遇三十年一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