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旅游很辛苦的,你不懂(第二更)(2/4)
不像一个二十二岁导演该有的老辣。“还有这个。”刘艺菲忽然撩起右腕,露出内侧一小块皮肤。那里,一枚淡褐色的痣安静伏着,形状像枚被压扁的芝麻粒——谢安然认得它。三年前在横店片场,她中暑晕倒,他背着她冲向医务室,汗水浸透她后背衣料,这颗痣就贴在他脖颈动脉上,随着她急促呼吸微微起伏。“但它昨天还不在这儿。”她声音很轻,“我查过所有旧照。没有。”
谢安然蹲下身,捧起她手腕。月光下,那颗痣边缘清晰,色泽均匀,绝非新近生成的斑点。他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痣的表面,触感平滑,温热,带着活生生的血肉温度。可这温度越真实,越让他脊椎发冷。
“不是衰老。”他忽然说,声音哑得厉害,“是……折叠。”
刘艺菲睫毛颤了颤。
“时间在折叠。”谢安然站起身,目光扫过空荡的院子、熄灭的烤架、二楼阳台半开的玻璃门,“我们像被塞进一本急速合拢的书里,页码在错乱,前后顺序在颠倒。你十八岁的脸庞上,突然叠印了二十八岁的肌理;我二十二岁的脑子,突然塞进三十二岁的判断力——这不是成长,是时空褶皱把不同年份的我们,硬生生压在同一帧画面上。”
一阵穿堂风卷过,掀动刘艺菲额前碎发。她仰起脸,月光毫无遮拦地漫过她眉骨、鼻梁、下颌线,最终停驻在微微张开的唇瓣上。谢安然忽然意识到,她今晚三次靠近自己时,呼吸节奏都变了——第一次是烧烤时佯装生气,气息急促短促;第二次是挂掉电话走下楼梯,吐纳沉稳悠长;第三次,就是现在,胸腔起伏绵长而深缓,像潜入深海前最后一次换气。
“所以……”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我们正在变成未来的自己?”
“不。”谢安然摇头,声音陡然斩钉截铁,“我们是在被未来的自己覆盖。”
话音落下的瞬间,别墅二楼传来“啪嗒”一声脆响。两人同时抬头——阳台玻璃门彻底敞开了,大刘艺菲倚在门框边,单手插在睡裤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门框上。月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肩线与收束的腰身,那件宽大的纯棉睡袍竟被她穿出几分疏离的贵气。她脚上没穿拖鞋,赤足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脚踝处一道浅浅的旧疤若隐若现——谢安然记得,那是她十七岁拍《魔女》时,吊威亚摔断脚踝留下的。
可那道疤,本该在左脚踝。
而此刻,它清晰地横亘在她的右脚踝上。
刘艺菲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死死盯着大刘艺菲右脚踝那道疤,呼吸骤然停滞。谢安然却比她更快一步——他箭步冲上台阶,一把攥住大刘艺菲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动作粗暴得近乎失礼,可大刘艺菲没有挣扎,甚至任由他扯得踉跄半步,只垂眸看着他扣在自己腕骨上的五指,那指节分明,青筋微凸,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谢安然盯着她眼睛问。
大刘艺菲抬眸。月光落进她瞳孔深处,竟漾开一圈极淡的琥珀色光晕,像陈年威士忌在杯壁缓缓旋转。“首映礼红毯。”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踩着高跟鞋走过三百米地毯,右脚踝那道疤开始发烫。低头看时,它正从皮肤底下往上拱,像一条苏醒的蚯蚓。”
谢安然喉结狠狠一缩。
“然后呢?”
“然后我数了心跳。”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刘艺菲苍白的脸,“一百零七下。每一下,疤就凸起一分。等到第三百下,它完全浮出来了。”她抬起左手,食指缓慢划过右脚踝疤痕边缘,“它现在会呼吸。”
院子里死寂无声。连风都停了。
小刘艺菲忽然抬手,一把抓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