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旅游很辛苦的,你不懂(第二更)(1/4)
二月一,距离春节还有九天,房车缓缓停在了东西湖别墅区。谢安然跳下车,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地上。
“你咋了?”小刘艺菲见状,疑惑问了句。
“没事。”谢安然摆摆手,淡定的回了句:“坐久...
凌晨一点十七分,别墅后院的炭火早已熄灭,只余几缕青烟在微凉的夜风里打着旋儿。谢安然蹲在烤架旁,用长夹子拨弄着最后两串焦黑蜷曲的玉米棒子——表面炭化得厉害,内里却还软糯发甜,他掰开一截吹了吹热气,小口咬下,玉米粒在齿间迸出清甜汁水,混着淡淡的焦香。身后传来拖鞋踩在青砖地上的窸窣声,他没回头,只把剩下半截递向右侧:“茜茜,尝尝?糊得刚好。”
刘艺菲没接。
她赤着脚站在三步开外,睡裙下摆沾了草屑,发梢微潮,像是刚从浴室出来又忘了擦干。月光斜斜切过她半边脸颊,把睫毛投下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两道未干的墨痕。她盯着谢安然手里的玉米,看了足足七秒,忽然开口:“你刚才……是不是看见我变了?”
谢安然动作一顿,玉米粒卡在喉头,差点呛住。
“什么?”他转过身,篝火余烬映在他瞳孔里,跳动着两点微弱的红光。
刘艺菲没重复第二遍。她往前踱了半步,脚踝骨节纤细,在月光下泛着青白的冷调。她抬手,指尖悬停在自己左眼下方——那里,一道极淡的细纹正若隐若现,像水墨晕染时最轻的一笔飞白。“这儿,”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下午三点十七分,我在化妆镜里第一次看见它。不是熬夜熬出来的,是……突然长出来的。”
谢安然慢慢直起身,把玉米搁在铁盘边缘,抹了把额角并不存在的汗。他想起半小时前那个诡异的瞬间:霍平良转身时侧脸轮廓骤然深邃,下颌线绷出成熟男人特有的利落弧度;而刘艺菲扑过来亲他那一下,嘴唇温热,可就在她扬起下巴的刹那,他分明瞥见她耳后颈侧浮起一道极浅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褶皱——那是二十八岁女人低头看手机时才有的颈纹。
“不是幻觉。”刘艺菲忽然笑了,那笑没达眼底,倒像一面蒙了薄雾的玻璃,“我回房间翻了手机相册。今天上午十点四十三分,我拍过一张自拍。”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画面里少女肌肤紧致,锁骨清晰如新琢玉雕,连发际线都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毛茸茸的生机。“可现在照镜子,”她指腹轻轻按了按眼角,“这里,已经有支撑不住胶原蛋白的松动感了。”
谢安然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三年前《初恋这件小事》杀青宴上,刘艺菲穿着嫩黄色连衣裙撞进他怀里,发丝扫过他鼻尖,带着阳光晒过的栀子花香;那时她眼尾平滑如初生花瓣,笑起来时整张脸都在发光,像一颗裹着糖霜的青杏——酸涩、清脆、未被时间腌渍过一丝一毫。可今晚,她站在残烬余温里,举着一部记录着“此刻”的手机,却像在举证自己正在溃散的青春。
“你呢?”刘艺菲忽然问。
谢安然怔住。
“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她向前一步,睡裙下摆扫过他小腿,“比如,昨天你还觉得《健听女孩》剪辑节奏太慢,今天重看样片,突然觉得那场聋人父亲签字的戏,镜头推得太狠,情绪溢出银幕了——这种‘突然’,是不是也发生在你身上?”
谢安然手指无意识蜷紧。他确实记得。今早审片时,他盯着监视器里父亲颤抖的手写签名,忽然头皮发麻。三年前他夸过这个调度“充满人文温度”,可今天他第一反应是:太满。满得让观众喘不过气,满得像强行往瓷碗里灌沸水,稍一晃荡就要泼溅出来。那种对影像语言的直觉,锋利得近乎残忍,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