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将周培方打入天牢,秋后问斩(3/4)
踪半月,留下的唯一线索,是城西破庙供桌上一只空药钵,钵底刻着半枚残印,形似莲花,却瓣尖锋利如刃。写给谁?
她笔尖悬了许久,墨滴终于坠下,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浓黑,像一滴凝固的血。
就在此时,门外忽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短一长。
不是椿芽。
椿芽敲门,向来是两声。
时芙指尖一紧,墨笔滑落,“嗒”地一声,滚到地上。
她没去捡,只缓步走至门前,隔着门板问:“谁?”
门外静了半晌,才响起一道极轻、极哑的声音,仿佛砂纸磨过青砖:“……奴婢阿沅。”
阿沅?
时芙眉心一蹙。
这是丽贵妃身边最不起眼的洒扫宫女,平日连长春宫正殿门槛都难迈进一步,只负责打扫偏殿廊下与后巷枯井。她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雪地里扫积雪,一次是在井口边绞干抹布——那双手,骨节粗大,指腹厚茧,绝非寻常宫女该有的手。
时芙屏息,缓缓拔下门闩。
门开一线。
阿沅垂着头,半张脸隐在宽大宫帽阴影里,手里捧着一只青瓷小罐,罐身素净,唯盖沿描一痕淡金莲纹。
“贵妃娘娘听闻……六皇子昨日风寒加重,夜里魇着了,呓语不断。”她声音平板,无波无澜,“特命奴婢送‘安神定魄膏’来,说是从前御医署秘制,专治惊悸梦魇,一帖即愈。”
时芙目光落在那青瓷罐上。
盖沿金莲纹……与巫医药钵底的残印,形状分毫不差。
她喉头微动,却只轻轻一笑:“劳烦阿沅姐姐跑这一趟。只是六皇子方才已歇下了,这膏药,不如暂存我处,待他醒了再用?”
阿沅依旧垂首,右手却不动声色往罐底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罐底旋开一道暗格,露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蜡丸,通体雪白,表皮细腻,毫无缝隙——正是冷玉制成的缓释丹。
时芙瞳孔骤然一缩。
阿沅终于抬起了头。
那一瞬,时芙看清了她的脸。
左眼瞳仁是正常的琥珀色,右眼却是一片灰白,浑浊如蒙雾的琉璃,眼尾延伸出几道极细的银线,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一直没入鬓角阴影。
巫医曾说过:“寒脉若逆生,可蚀双目,左眼观阳,右眼窥阴。能见常人所不见之气,亦能辨常人所不识之毒。”
时芙指甲猛然掐进掌心。
她没再说话,只伸出手,接过那只青瓷罐。
指尖相触刹那,阿沅的右手食指在罐底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的血线,顺着她指腹蜿蜒而下,滴入罐中。
血色未散,已与罐内膏药融为一体,转瞬不见。
“娘娘说,”阿沅嗓音依旧平淡,却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有些话,不必出口,时姑娘自然明白。”
说完,她福了一礼,转身离去,裙裾未扬,背影却如一道无声的刀锋,劈开满室暖光。
时芙握着青瓷罐,伫立门边,久久未动。
罐身微凉,却比不上她心底的寒。
她终于明白,为何邓婉容改口如翻书,为何魏和颂突然发病,为何丽贵妃要在此刻送来这罐“安神膏”。
这不是示好。
这是投名状。
更是……一道无声的诘问——
你,选哪一边?
选裴执玉,便是与整个长春宫为敌,与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