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一验定生死(2/3)
:“贵妃娘娘,臣方才听闻,有人诬告臣与郑娘子私会,更有甚者,欲夺其子,禁其身,毁其名。臣斗胆,请娘娘明察。”丽贵妃嘴唇翕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原以为郑时芙不过是个攀附权贵、水性杨花的寻常妇人,纵有几分姿色,终究不堪大用。可眼前这一幕——誉王竟为她亲自闯宴、当众对质,不惜撕破脸面;小宝竟能在他面前开口唤爹;那小太监更是当场反水……桩桩件件,皆非临时所能构陷!
她目光扫过时芙——她仍戴着面纱,可那双眼睛清亮如淬雪,没有慌乱,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那平静之下,仿佛藏着一座沉静的火山,随时会喷薄而出,焚尽所有虚伪。
丽贵妃心头一凛。
她忽然记起三年前,自己初见时芙时,那姑娘也是这般眼神。彼时她刚入宫不久,尚是皇后身边最不起眼的掌灯宫女,因替皇后挡了一记毒茶,险些丧命。太医都说活不成了,她却硬生生熬了过来,睁眼第一句便是:“皇后娘娘,茶里有苦杏仁味。”
那时她便知,这女子心志之坚,远非常人。
可她后来怎么就忘了呢?
“誉王……”丽贵妃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此事……尚需查证。”
“不必查了。”裴执玉忽然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方叠得方正的素绢,轻轻一抖,数页纸张簌簌滑落,竟是江南巡按御史亲笔手书的密折副本,封皮上赫然盖着“急呈”朱印!
他目光如电,直刺周培方:“周大人,你可认得此物?”
周培方瞳孔骤缩,踉跄后退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那密折末尾,赫然写着——“……六皇子于江南药铺购‘凝魄散’三剂,配以‘寒髓引’煎服,致寒气入骨,百脉滞涩。此药本为巫蛊秘方,服之三月,寒症即显,形同枯槁,唯‘纯阴之体’可解其厄……”
纯阴之体。
时芙浑身一震,指尖冰凉。
她曾翻遍医典,只知“纯阴之体”乃极罕见之体魄,百年难遇其一,天生畏寒,血如寒泉,肌肤触之生凉,却偏能温养他人寒症。而整个大乾皇室谱牒,唯有誉王裴执玉,生于癸亥年冬至子时,命格属水,八字纯阴。
而六皇子魏和颂,生于丙午年夏至午时,阳火炽盛,本该烈烈如日。
他为何会服“凝魄散”?又为何要借寒症之名,行鸠占鹊巢之事?
答案呼之欲出。
裴执玉俯身拾起地上那张密折,指尖一捻,火折子“嗤”地燃起,幽蓝火焰舔舐纸页边缘。火光映着他冷峻的侧颜,也映亮了时芙眼中蓄积已久的泪光。
“周大人,”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你替六皇子在江南买药,助他伪造寒症,好教天下人信他病骨支离,无力争储;你又暗中散布流言,说誉王裴执玉‘天煞孤星,克父克兄’,只为动摇陛下对其信任;你更将邓婉容一家接回京中,安置在崇文坊,只待她改口作证,指认小宝乃六皇子血脉……”
周培方膝下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你错了。”裴执玉将最后一片纸灰吹散,抬眸看向丽贵妃,声音沉静如古井,“小宝不是六皇子的孩子。他是誉王裴执玉的嫡长子。他的生辰八字,早已由钦天监录入皇室玉牒——癸亥年冬至子时,与臣同庚。”
丽贵妃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她猛地转向时芙,声音嘶哑:“你……你早知?”
时芙缓缓摘下面纱。
阳光穿过花枝,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她面容素净,眼角微红,却无一丝怯懦。她望着丽贵妃,一字一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