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拼凑出两年前的真相(3/4)
，随即猛然醒悟，“您早知我会来暖阁？”他未答，只收回银针，用帕子仔细拭净，重新收进针囊。动作从容，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剖白不过是寻常诊脉。他拾起外袍，却未穿上，只搭在臂弯，转身走向门边。
“殿下！”她急唤。
他脚步微顿，侧过脸，烛光勾勒出他半边轮廓，冷硬如玉雕。
“时芙。”他第一次唤她全名，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清晰，“等我。”
门开了又关上，只余一缕沉水香萦绕在暖阁里。
时芙呆立原地，指尖还残留着他腕骨的触感，掌心全是汗。她踉跄几步扑到窗边，推开半扇菱花格窗——
西府海棠疏影横斜，高嬷嬷果然抱着小宝立在树下。小宝仰着小脸，正对着暖阁方向咿咿呀呀，小手挥舞着，似在找什么。而就在她视线尽头，一道玄色身影正穿过花影，不疾不徐地往戏台方向走去，背影挺直如松，却单薄得令人心悸。
她突然想起今晨小宝醒来时，曾抓着她衣襟不放，嘴里含糊地喊：“爹……爹……”
那时她只当孩子胡言，可此刻，她望着那抹远去的玄色，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涌上来的不是释然，而是灭顶的恐慌。
他知道了小宝不是魏和颂的孩子。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没碰她一下。
她跌坐在矮榻上，双手捂住脸，终于放任自己哭出声来。不是为委屈，不是为不甘，而是为那沉默里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替她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却将自己置身于万丈深渊；他验过血，查过证，布下局，可偏偏不告诉她一句实话，只留一个“等我”，重若千钧。
暖阁外，椿芽的声音忽而响起：“夫人，戏快散了，贵妃娘娘遣人来问，您可换好了？”
时芙慌忙抹泪，深吸一口气，扬声应道：“好了，这就来。”
她理好衣裙，戴上面纱，推门而出。海棠树下，高嬷嬷抱着小宝正欲转身，小宝却忽然扭过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望向暖阁方向，小嘴一张，清脆地喊了出来：
“爹——！”
声音稚嫩，却穿透花影，清晰得如同惊雷。
高嬷嬷浑身一僵，慌忙捂住小宝的嘴，可那声“爹”已随风飘散，撞进远处某个人耳中。
时芙脚步一顿，指尖掐进掌心。
她没回头，只加快脚步往戏台方向走去。身后，小宝的啼哭声渐渐响起，又渐渐被喧闹的人声吞没。她走得很稳，背脊挺直如初春新柳，可只有自己知道，那柳枝深处，早已被一场无声的雪覆盖得严严实实。
戏台之上，越剧唱到尾声，《梁祝》化蝶，祝英台纵身跃入坟茔，梁山伯随之而逝。台上烟雾缭绕，两只纸糊的彩蝶被丝线牵引着，在烛光中翩跹飞舞，翅膀上金粉簌簌而落，像一场盛大而虚妄的雪。
丽贵妃笑意盈盈，亲手将一盏桂花蜜递到时芙手中：“这蜜是江南新贡的，甜而不腻，你尝尝。”
时芙接过，指尖微凉，却笑着饮尽。
蜜糖滑入喉中，甜得发苦。
她抬眸，望向第二排中间那个空着的座位——裴执玉已不在那里。
而就在她视线所及之处，周培方正凑近丽贵妃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丽贵妃笑意更深，端起酒杯，遥遥向她举了举。
时芙亦举杯回敬，面纱之下，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忽然想起昨夜小宝发烧，魏和颂守在床前，用帕子一遍遍为她擦汗。她昏昏沉沉中，听见他低声说：“你放心，这孩子，我定当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