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把周培方送进天牢,严刑拷打(3/4)
”时芙抬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挽至耳后,露出颈侧一道细细的旧疤,“叫小宝来,我有话同她说。”小宝被高嬷嬷抱来时,正揉着眼睛,睡意惺忪。一见娘亲,立刻伸出小手要抱,可瞧见时芙脸上红疹,又吓得缩回手,扁着嘴,眼眶霎时红了:“娘……娘脸脸疼?”
时芙将她抱入怀中,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女儿额头,温热的触感让小宝渐渐止了抽噎。“不疼。”她低声说,“娘在打妖怪。”
小宝睁大眼睛:“什么妖怪?”
“一种躲在血里、爱让人发烧的小小怪。”时芙指尖轻点自己心口,“娘把它引出来,关在脸上,再请一位很厉害的大夫,用药汤把它赶跑。”
小宝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宝宝帮娘打!”
时芙喉头一哽,几乎失声。她将女儿搂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好,宝宝帮娘。”
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得青砖地咚咚作响。紧接着是守门婆子惊惶的声音:“殿下!殿下您不能——”
话音戛然而止。
时芙怀抱小宝,缓缓抬头。
月光正从窗棂斜斜淌入,铺满半室清辉。木门被一股大力撞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外站着一人,玄色常服上沾着几点泥星,袍角微湿,显是策马疾驰而来。他身形比从前清减许多,下颌线条绷得极紧,面色是骇人的青白,唇色却艳得如同凝固的血。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眼白布满血丝,瞳仁却黑得深不见底,仿佛两口枯井,里头翻涌着濒死之人最后的执念。
裴执玉站在门口,目光如刀,劈开满室烛光,直直钉在时芙脸上。
他看到了她颊上狰狞的疹子,看到了她怀中惊惶的小宝,看到了她指间未干的药粉,看到了她颈侧那道他亲手烙下的淡痕。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向前一步,跨过门槛。
月光被他身影挡住,室内骤然一暗。
他一步一步走近,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时芙心上。她抱着小宝,一动未动,只将女儿往怀里拢得更紧些,下颌绷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裴执玉在她面前站定。
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小的颤动,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香混着白芷的辛烈,能感觉到她身上因紧张而升腾起的微热。
他抬起手。
时芙屏住呼吸。
那只手却并未碰她,而是伸向小宝。
小宝却忽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他冰冷的食指,紧紧攥住,仰起小脸,奶声奶气:“爹爹,娘脸脸疼。”
裴执玉浑身一僵。
时芙猛地抬眼,撞进他瞳孔深处——那里翻涌的惊涛骇浪,终于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他眼眶倏然通红,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只被小宝攥住的手,指节寸寸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时芙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殿下,您信我吗?”
裴执玉没答。
他只是慢慢、慢慢地,将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手冷得像块寒铁,可覆上来时,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力道。
然后,他俯下身,额头抵住她额角。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鬓边碎发。
“信。”他声音嘶哑,破碎,却斩钉截铁,“我信你。”
小宝在他俩中间,懵懂地眨了眨眼,忽然举起自己攥着他手指的另一只小手,将一根糖葫芦塞进他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