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把周培方送进天牢,严刑拷打(2/4)
叹息:“你疯了。”“我没疯。”时芙起身,裙裾拂过地面,发出窸窣轻响。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暮色正一寸寸浸染庭院,几株新栽的玉兰枝头,已有花苞怯怯探出雪白尖角。“我只是知道,这世上能救他的,从来就只有我一个。”
魏和颂喉结上下滑动,忽而低声道:“若他来了,你待如何?”
时芙没有回头,只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灯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要他喝下我煎的药。三碗,一碗都不能少。”
“然后呢?”
“然后……”她终于转过身,烛光跃入她眼中,映得那点泪光晶莹剔透,却始终未曾落下,“我要他答应我一件事。”
魏和颂凝视着她,忽然想起那日银楼门前,她匆匆奔至他身边,发鬓微乱,裙角沾着一点泥痕,却笑着接过小宝手中融化的糖葫芦,用帕子仔仔细细擦净孩子嘴角的糖渍。那时她眼里的光,是活的,是暖的,是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柔软。可此刻,她站在烛影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却未饮血的剑。
他忽然明白,她不是在赌裴执玉会不会来,而是在赌,当那个男人踏进这扇门时,是否还愿意信她一次——信她疯也好,痴也罢,信她所有不顾体统、不合规矩的行径之下,藏着一颗从未偏移过方向的心。
窗外起风了,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魏和颂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解下腰间一块羊脂白玉佩,递到她面前。玉佩温润,正面雕着云纹,背面却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平生不负卿。
“拿着。”他说,“若他真来,你把这玉佩给他。告诉他,这是我魏和颂,亲手交到你手上的信物。”
时芙指尖一顿,没有接:“六皇子,这是何意?”
魏和颂望着她,目光坦荡而平静:“我既允你引他来,便知此局凶险。若他来了,你便有了见他的机会;若他不来……”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静,“我便亲自去誉王府,将他背来。”
时芙怔住。
魏和颂却已转身,行至门口,忽而停步,未回头,只留下一句:“时芙,我知你心有所属。可我也知,小宝不能没有娘。而你,更不能没有命。”
门帘垂落,身影隐去。
时芙独自立在窗前,久久未动。晚风拂过她脸颊,疹子蛰得生疼,可她恍若未觉。她缓缓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唯有方才魏和颂递来玉佩时,指尖擦过她手背那一瞬的微温,尚在皮肤上隐隐发烫。
她低头,轻轻呵出一口气,雾气在窗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朦胧水痕。水痕边缘,隐约映出另一张脸——眉如远山,眼若寒潭,唇色淡得近似苍白,正隔着水汽,静静凝望她。
那是裴执玉。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她取过案上早已备好的青瓷小罐,掀开盖子,一股浓烈辛香扑面而来。罐中是碾得极细的白芷粉,混着暗红血丝——那是她今晨割开左手食指,滴入的七滴血。
医书有载:白芷引毒,血为引路。若毒在血脉,须以己血为媒,方能引其尽出。
她蘸取一点药粉,指尖微颤,却稳稳点在右颊最红的一颗疹子上。刺痛尖锐,瞬间窜至太阳穴,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松开齿关。
窗外,更鼓声遥遥传来,一下,两下,三下。
戌时三刻。
她唤来椿芽,声音冷静得如同在吩咐一件寻常琐事:“去请高嬷嬷,把小宝抱来。再备一盏温热的牛乳,加半勺蜂蜜,搅匀了,等我吩咐。”
椿芽迟疑:“娘子,您这疹子……”
“无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