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裴执玉,我好想你,我日思夜想的都是你(2/3)
周培方的话,却不敢全信。他信了滴血之说,却怕那水里掺了东西。他信了小宝是他的骨血,却怕这骨血……沾着别人的冤屈。”时芙将玉簪轻轻放回匣中,合上盖子,咔哒一声轻响,“所以他放我出去,是想看我往哪里走,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把小宝抱在怀里,把我也锁在这府里的理由。”翠翠听得心口发紧,下意识攥住腰间荷包:“那……那咱们还去吗?”
“去。”时芙转过身,烛光映着她半边侧脸,轮廓清隽如画,“正因为他盯着,咱们才更要走得稳、走得亮、走得……无可挑剔。”她从妆匣最底层抽出一张素笺,上面墨迹未干,是今日午后默写的《大悲咒》全文,字字端方,力透纸背,“明日一早,你便拿着这张笺,去寻东市‘济世堂’的张大夫。就说,是我托他配一味安神散,专治小儿夜啼,药方就按笺上所写。他若问起慈恩寺,你便说,我怕寺中香火太盛,反扰了小宝清气,故而先请大夫配了药,再求符箓,双管齐下,万无一失。”
翠翠眼睛一亮:“姑娘是想……”
“张大夫,”时芙截断她的话,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钉,“三年前,曾在江南任过三个月的巡检医官。他替邓娘子接生过,也替邓娘子那衙役夫君开过治腿疾的药。他认得邓娘子的笔迹,也记得那衙役夫君左耳后,有一颗朱砂痣。”
翠翠倒吸一口凉气,手指猛地掐进掌心:“原来姑娘早就在等这个机会!”
“不是等,是布。”时芙眸光微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一只素银镯子,内壁刻着细若游丝的两个小字——“云深”。那是誉王书房匾额的题跋,也是他亲手给她戴上的,“周培方昨日在人前掀旧账,看似是孤注一掷,实则早已备好了退路。他料定六皇子病中焦灼,丽贵妃急切盼孙,满朝文武皆知誉王子嗣艰难,一旦我与小宝入府,便是板上钉钉的救命稻草。他赌的,是人心的软肋,而非事实的真相。”
她顿了顿,烛火在她瞳仁深处跳跃:“所以,我要把这根稻草,变成一面镜子。照见他,也照见六皇子。”
次日申时初刻,时芙一身素净月白褙子,发间只簪一支银杏叶纹银钗,挽着翠翠的手,步出六皇子府侧门。两名玄衣侍卫果然如约候在巷口,不远不近,影子被斜阳拉得细长,始终缀在她们身后三丈之外。
慈恩寺山门巍峨,香客络绎。时芙并未直奔大殿,而是循着山径,向后山缓步而行。侍卫脚步微滞,其中一人低声对同伴道:“殿下吩咐,只许她在寺内活动……”
“可后山也在寺界之内。”同伴目光扫过时芙纤瘦却挺直的背影,嗓音沉沉,“她每一步,都踩在规矩里。”
时芙果然未越雷池半步。她穿过松林,绕过放生池,最终在一座半塌的观音阁前驻足。阁门歪斜,蛛网密布,檐角悬着的铜铃锈迹斑斑,风过亦无声。她仰头望着那扇朽烂的门,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偶然驻足,欣赏这颓败里的几分苍劲。片刻,她轻轻摇头,似是嫌此处阴晦,转身便走。
侍卫松了口气。
却不知就在她转身刹那,袖中滑落一枚小小纸团,悄然滚入阁门前青苔覆盖的石缝。纸团展开,是一幅极简的炭笔小像——邓娘子眉眼,纤毫毕现。
而此刻,东市济世堂内,翠翠正将那张《大悲咒》素笺递到张大夫面前。老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圆镜,眯眼细看,指尖捻着纸角,眉头越皱越紧。待翠翠转身离去,他枯瘦的手指已飞快在药柜抽屉里翻找起来,最终抽出一册薄薄的、边角磨损的医案簿子。他翻开泛黄的纸页,指尖停在一行墨字上:“……癸巳年七月廿三,接生邓氏女,难产,出血甚多,幸得保全母女……其夫赵三,左耳后朱砂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