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我要见她(2/4)
铁,花蕊似血。”魏和颂呼吸一滞。
“沈砚秋……”他喃喃重复,仿佛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我……不记得她的脸。”
“您自然不记得。”时芙转过身,烛光映亮她清亮的眼,“您只记得满床狼藉,记得薛远舟跪在您榻前涕泗横流,记得他哭诉您玷污了他清白贤淑的夫人——可您可曾想过,若那夜他根本未曾设宴?若那酒中早被下了药?若他所谓‘强暴’,不过是借您之名,行灭口之实?”
她步步逼近,裙裾无声拂过地面:“薛远舟贪墨军饷,证据确凿。可他死前,却从未供出任何同党。朝廷查抄其宅邸,抄出金玉无数,却独独少了三样东西——他夫人的嫁妆单子、她历年所绘的十二幅《寒梅图》,以及……一本封皮泛黄的《江南风物志》。”
魏和颂瞳孔骤缩。
“那本书,是我父亲亲手编纂的。”时芙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上面用极细的蝇头小楷密密写着几行字,末尾盖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父亲离世前,将它交予我,说此书内页夹层藏有江南诸府历年亏空账目副本,乃他暗中查访所得。而其中一页,夹着一张褪色的纸签,上书‘薛宅西角楼,第三格,沈氏手札’。”
翠翠失声:“西角楼?!”
李奶娘猛地抬头:“那不是……当年誉王府遣去江南查案的密探,最后传回消息之地?!”
高嬷嬷终于向前一步,阴影退去,烛光映出她鬓角一缕刺目的银白:“当年誉王殿下亲赴江南,确曾于薛宅西角楼短暂停驻。三日后,薛远舟自请入京述职,再未归乡。”
魏和颂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时芙将素绢轻轻放在他手心:“殿下若信我,明日便请母妃允我前往宗人府查阅当年江南案卷。若不信……”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袖口隐约渗出的血迹,“您身上这伤,怕不是陛下斥责所致,而是有人急于让您闭嘴,才下的黑手吧?”
魏和颂猛地攥紧素绢,指节泛白,袖中伤口再度崩裂,血珠沁出,在素绢一角洇开一小片暗红,像一朵骤然绽开的、凄厉的梅花。
他喉间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石相磨:“你……为何要帮我?”
时芙看着他,良久,才轻轻摇头:“我不是帮你,魏和颂。我是帮小宝。”
她转身抱起榻上酣睡的小宝,指尖拂过孩子柔软的额发,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她不该背负一个莫须有的出身,更不该被当作一枚棋子,塞进六皇子府,用来填补你们父子断绝的香火。她是誉王府养大的孩子,是誉王殿下亲自抱在怀里教她喊‘阿爹’的孩子……也是我拼了命才护下来的孩子。”
窗外,风忽起,吹得窗棂微震。檐下铜铃轻响,一声,又一声,清越悠长。
魏和颂怔在原地,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女子——她并非柔弱无依的附庸,亦非任人摆布的棋子。她眼中有火,有刃,有山河倾覆亦不折的脊骨。而此刻,那脊骨正稳稳托举着怀中那个小小的、沉甸甸的未来。
他忽然想起誉王魏明珩那日拂袖而去时掷下的话:“和颂,你若连一个女子都不敢信,还谈什么重整朝纲?”
原来,他一直错估的,从来不是时芙的分量。
而是自己,究竟有多轻。
次日天未亮,时芙便已起身。她未梳繁复宫髻,只以一支素银簪挽住青丝,换上一身月白绣竹的窄袖褙子,腰身束得极紧,衬得肩颈线条清瘦而挺直。小宝被裹在杏色小被中,由李奶娘抱着,安静得不可思议,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小手无意识抓握着母亲垂落的一缕发丝。
翠翠昨夜熬红了眼,却精神抖擞,腰间别着一把乌木柄的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