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我要见她(1/4)
耳畔是女人细碎的啜泣,搅得他的心口在疼。高嬷嬷摇了摇头,在一旁解释道:“郑娘子这是吃错了东西,便成了这副模样。”
“方才已经叫太医来瞧过了,只说她的脸什么时候能好,能好到什么样的程度,都是未可知的。”
其实事情并不是这样。
时芙脸上的疹子,是她用白芷自己弄的。
她将白芷磨成了细粉,少量掺面脂涂脸。白芷这位药材特殊,一旦晒到日光,面部便会迅速的起了红疹。
若是六皇子因为这件事情嫌弃她,直接将她赶出了王......
魏和颂声音低沉,尾音微微发颤,烛火映在他眼底,竟浮起一层极淡的水光,却不是软弱,而是被长久压抑后猝然裂开的一道缝隙。
时芙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帕子边缘已被揉得发皱。她忽然想起周培方昨日在六皇子府偏厅里说那话时的神情——他垂眸,袖口微颤,语调却异常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案。而丽贵妃听闻此事时,第一反应竟是急召太医、命人彻查小宝生辰八字,而非细究那“江南女子”究竟何人、家住何处、可有证词留存……更未问过一句:若真有强暴之事,为何两年来无人上本弹劾?为何刑部、大理寺卷宗皆无此案痕迹?
她抬眼,目光如针,轻轻刺向魏和颂:“那位官员姓甚名谁?官居何职?如今可在朝中?”
魏和颂喉结一动,沉默片刻,才道:“是时任江南转运使的薛远舟。”
翠翠正端着一碗温好的银耳羹进来,闻言手一顿,碗沿轻磕在托盘上,发出细微一声响。李奶娘亦是眉心微蹙,下意识看向高嬷嬷——后者始终立于门边阴影处,面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在灯影晃动间冷冽如刀。
时芙没错过这细微的停顿。她不动声色,只将银耳羹接过,舀了一小勺递到唇边,却并未饮下:“薛大人如今可还安在?”
魏和颂垂眸:“去年冬,薛远舟因贪墨军饷、私铸铜钱之罪,抄家论斩,三族流徙岭南。”
屋内一时静得只剩烛芯爆开的噼啪声。
时芙慢慢放下汤匙,瓷勺碰在碗沿,清越一声响。“既已伏法,他临终前,可曾留下供状?供状中,可有提及那一夜之事?”
魏和颂面色微变,终于抬眸,直直望进她眼里:“没有。刑部审录,只字未提。”
“为何?”时芙声音轻了下去,却更沉,“若真有强暴之举,又牵涉皇室血脉,此等重罪,岂能一笔抹过?”
魏和颂嘴唇翕动,似欲辩解,却终究只余一声极轻的叹息:“我亦问过父皇……父皇只道,事涉皇家体面,不宜外扬。”
“体面?”时芙忽而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便该被抹去姓名、被掩埋在‘体面’二字之下?连一句申辩的机会都不配有?”
她指尖缓缓抚过小宝熟睡中微翘的睫毛,声音陡然压得极低:“殿下,您可知那夜之后,那位夫人如何了?”
魏和颂怔住。
时芙望着他眼中真实的茫然,心头最后一丝犹疑也沉了下去——他确实不知情。至少,不知全部。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暮色已沉,檐角悬着半弯新月,清辉如霜,静静淌进屋内,覆在她素白的裙裾上。
“我幼时随父亲在江南游学,见过薛远舟。”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故事,“他那时不过四品通判,却常携妻赴诗会。他夫人姓沈,闺名唤作‘砚秋’,擅丹青,尤爱画梅。我曾见她于寒雪初霁时,在白墙之上挥毫泼墨,一枝老梅横斜而出,虬枝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