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你见过六皇子？(3/4)
手，在她耳边说：‘芙儿，你若死了，本王便屠尽周氏满门，再一把火烧了你江南旧宅，让你尸骨无存，魂魄不归。’”周培方浑身剧震，眼珠暴突：“你……你怎会……”
“本王怎会知道？”裴执玉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因为那夜剖腹取婴的产婆，是本王从岭南请来的‘断肠妪’，她活着，且活得比你久。”
他直起身，拂袖转身，声音如霜刃出鞘：“拖下去。杖责八十，削籍为民，发配琼崖，永世不得返京。若途中病亡，便将尸首喂狗。”
两名侍卫如狼似虎上前架起周培方，他犹在嘶吼：“小宝……小宝真是六皇子的骨肉！血……血不会骗人！”
“血不会骗人？”时芙忽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却亮得惊人，“那你可知道，为何小宝的血，会与六皇子的血相融？”
她缓步走到魏和颂面前，深深福了一礼：“六皇子，民妇斗胆，请您再取一滴血。”
魏和颂怔忡片刻，依言刺破指尖。血珠滚落。
时芙亦刺破自己指尖，血珠紧随而下，两滴血落入新汲之水中——这一次，它们各自沉底，静卧如豆，泾渭分明，再未交融半分。
“因为，”她抬眸，望向魏和颂那双震惊的凤目，“小宝的血，与我的血，本就不融。”
满厅寂静如坟。
丽贵妃手中的金簪彻底碎成齑粉，簌簌落于裙裾之上。
“血不相融者，方为至亲。”时芙声音清越，如裂帛穿云，“小宝是誉王殿下亲女，殿下血脉至纯，而民妇……”她撩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旧疤，形如新月，“此乃幼时被毒蛇所噬，郎中以‘断筋草’续脉，致血脉异于常人。凡与民妇血脉相连者，其血入水，皆不相融——小宝如此，殿下亦如此。”
她转向裴执玉，泪水未干，笑意却如朝阳破云：“殿下，您还记得三年前，您在岭南剿匪，身中‘千缠蛊’，毒发时七窍流血，御医束手无策。是民妇割开手腕，以血饲您三日，您才醒转。当时，您腕上伤口流出的血，与民妇腕中血，亦是……不融。”
裴执玉喉结滚动，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只紧紧攥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
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时芙臂上那道旧疤，又落回小宝粉嫩的小脸上，良久，缓缓道：“传朕旨意——”
“郑氏时芙，品性坚贞，智勇双全，揭伪证、破奸谋，护皇家血脉纯正，功在社稷。即日起，册为誉王正妃，赐号‘昭宁’，享一品诰命。小宝安名‘裴昭玥’，记入玉牒，为誉王嫡长女，封‘宁阳郡主’。”
“周培方欺君罔上、构陷宗室、残害幼女，罪无可赦。即刻行刑，枭首示众，首级悬于朱雀门三日。周氏族中，凡知情不报、助纣为虐者，一律流放三千里。”
“六皇子魏和颂，虽遭构陷，然纵容亲信、疏于防范，罚俸三年，闭门思过。其所涉江南之事，由誉王全权彻查，无论牵连何人，一律严办。”
旨意落定，殿外忽有风来，卷起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清越悠长。
时芙缓缓屈膝，朝皇帝行了三跪九叩大礼，额触冰凉金砖，脊背挺得笔直。
起身时，裴执玉已立于身侧，宽袖轻展，将她与小宝一同拢入怀中。沉水香的气息温柔包裹，小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衣襟，小小的手指粉嫩柔软。
“疼吗？”他低头问她，指腹轻轻擦过她腕上那道旧疤。
时芙摇摇头，将脸颊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疼。只要殿下信我，便什么都不疼。”
裴执玉没有说话，只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