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你见过六皇子？(2/4)
案中见过此术。”他目光如炬，直刺周培方：“周大人，您家中长子去年秋闱落第，曾三次赴太医院求取‘安神定魄散’，那方子末尾，便夹着一味硼砂，剂量，正是三钱。”
周培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膝下一软，竟瘫跪在地。
“你……你胡说！我何时……”
“胡说？”沈槐年从袖中取出一纸黄笺，递予李德全，“这是太医院存档的药方底册，上有周大人的亲笔画押与指纹。另，臣还查了内务府昨日采买明细——井心寒泉原该取自东六宫侧井，可昨夜子时，有两名杂役持内务府副总管手谕，擅取西六宫偏殿后那口废弃‘琉璃井’之水。那井因水质含硼过甚，早被封禁二十年，井口覆着三道铁锁，可今晨，锁孔内，尚留着半截新鲜桐油味的铜钥匙。”
话音落地，周培方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裴执玉垂眸，看也不看地上那人，只将小宝往怀中拢得更紧些，低声道：“芙儿，继续。”
时芙深吸一口气，转向魏和颂，声音已稳如磐石：“六皇子，您说两年前在江南误食东西，做了错事——可江南诸州，但凡酒肆饭庄，皆用锡器盛酒。而锡遇硼砂，会析出剧毒‘锡霜’，食之必吐血七窍，三日内毙命。您既服了含硼之物，又活到了今日，还能站在这里说话，足见您所食之‘误’，并非食物。”
魏和颂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真正误食硼砂的，是周培方。”时芙一字一顿，“他走投无路，听闻江南有位游医擅用‘幻梦散’，服之可令人昏睡三日、醒来后记忆混乱、言行颠倒——他花了三百两银子买下此药，混入您当日所饮的桂花酿中。您醉后失仪，他却暗中记录您每一句呓语、每一个动作，甚至……偷走了您贴身佩戴的龙纹玉珏。”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方油纸包，层层展开，露出一枚温润白玉珏，正面雕腾云螭纹，背面刻着“和颂”二字小篆——正是六皇子及冠礼上皇帝亲赐之物！
“此物，三日前由一名乞儿送至誉王府门房，附字条一张：‘玉还君，孽归父’。”
魏和颂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沿，声音发颤：“这……这是我丢在江南客栈的玉珏！我……我怎会记得？”
“因为您根本没丢。”时芙眸光凛冽如刀，“是周培方趁您醉卧，亲手取下，又仿着您的字迹，在客栈账簿上签下‘魏和颂’三字，伪造您宿娼留宿之证。他更收买了那家客栈掌柜，令其三年内不得离境——如今，那掌柜正在刑部大牢，亲口供认，当日与您同宿一室者，是个穿褐衫、左耳缺了一块的跛脚男人，绝非女子！”
“够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殿宇，“传刑部尚书，即刻提审江南客栈掌柜，彻查周培方三年内所有银钱往来、书信往来、出入行踪！”
“陛下！”周培方忽地仰头，涕泪横流，嘶声力竭，“臣……臣是为小宝好啊！郑时芙出身卑贱，连族谱都攀不上，她若嫁入誉王府，岂非污了皇家血脉？而六皇子仁厚，膝下空虚，小宝若能承其宗祧，便是天大的福分！臣……臣只是想让小宝活着，堂堂正正地活着啊！”
“堂堂正正？”裴执玉冷笑，将小宝轻轻交予李奶娘，缓步踱至周培方面前，俯视着他狼狈不堪的脸，“你教她撒谎，教她偷窃，教她以血为饵诱骗亲父，这便是你口中‘堂堂正正’？”
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根扎过小宝手指的银针，针尖寒光一闪，抵上周培方喉结：“你可知，小宝出生那夜，芙儿高烧三日不退，胎衣不下，产婆束手无策。是朕……”他顿了顿，改口，“是本王，亲手剖开她腹腔，取出小宝。那时她血流如注，腕上脉搏微若游丝，本王握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