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见到关键人物(3/4)
皇帝霍然起身,龙袍带翻案上镇纸,哐当落地。他疾步至铜盆前,目光死死盯住盆底那滴孤零零的赤色血珠——它沉得那样稳,那样静,像一颗被时光封存的朱砂痣,固执地拒绝与任何一滴血相认。“这……不可能……”周培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博古架,震得一只青花瓷瓶摇晃欲坠。
就在此时,小宝忽然在裴执玉怀中扭动起来,她挣脱男人怀抱,跌跌撞撞扑向时芙,小小的身体撞得母亲一个趔趄。她仰起小脸,泪痕未干,却咧嘴笑了,粉嫩舌尖舔掉嘴角一滴泪,然后伸出肉乎乎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时芙胸前衣襟——那里,正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
“娘……”她口齿不清,却异常清晰地吐出这个字。
时芙浑身剧震,一把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汗津津的发顶,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她不敢哭出声,只将脸深深埋进孩子柔软的颈窝,温热的泪水汹涌而出,浸透小宝细软的胎发。
小宝却毫不在意,她咯咯笑着,小手摸索着探入母亲衣襟,精准地摸到那枚贴身藏着的铜钱——正是当年江南竹篱下,那女子腕上红绳系着的半枚!
她攥紧铜钱,咯咯笑着举高,献宝似的递向裴执玉:“爹!爹!亮亮!”
裴执玉怔住。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到那枚尚带体温的铜钱。铜钱边缘磨损严重,背面“永昌”二字已模糊难辨,唯独正面那道裂痕,深深嵌入铜质,如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
他忽然记起——三年前,他奉旨彻查江南盐引贪弊案,在云雾山破庙中发现一具女尸。尸身已腐,唯腕间红绳未朽,绳结处系着半枚铜钱。他亲手将铜钱收殓,交予刑部备案,备注:“疑为案涉民妇遗物,待查”。
而此刻,这半枚铜钱,正躺在他掌心,温热,真实,带着小宝掌心的汗意,与当年破庙里那半枚,严丝合缝。
裴执玉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刺周培方:“周大人,江南云雾山破庙,你可去过?”
周培方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皇帝面色铁青,厉声喝道:“来人!将周培方拿下!押入诏狱!严审!”
禁卫冲入,铁甲铿锵。周培方被拖走时,疯了一般嘶吼:“不是我!是魏和颂!是他!他在江南强占民女,逼死人命!那女人……那女人临死前诅咒他绝后!他怕!他怕血脉暴露!所以才让我顶罪!”
魏和颂脸色煞白,踉跄后退,撞翻身后座椅,发出刺耳刮擦声。他张了张嘴,却见皇帝冷冷瞥来一眼,那眼神里再无半分父子温情,只有彻骨寒霜。
丽贵妃扶着椅背,指尖泛白,嘴唇微微翕动,却终究未发一言。
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紧紧相拥的母女,最终落在裴执玉脸上。男人依旧立着,玄色蟒袍染了夕照余晖,肩头落了一层薄薄金光。他掌中铜钱,静静躺着,裂痕如一道无声的惊雷。
“执玉。”皇帝声音沙哑,“你……还要重试么?”
裴执玉缓缓摇头。他弯腰,从时芙怀中轻轻抱过小宝。小宝立刻熟稔地攀上他脖颈,小脸埋进他颈窝,呼出的热气痒痒的。他一手稳稳托着女儿臀部,一手伸向时芙,掌心向上,纹路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
时芙泪眼朦胧,迟疑着将手放入他掌心。
裴执玉五指收紧,牢牢扣住,牵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皇帝。
他未跪,只是躬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磬:“陛下,臣恳请赐婚。”
“郑时芙,才德兼备,温良恭俭,臣愿以誉王府全部家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