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见到关键人物(1/4)
魏和颂一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是母妃说……”女人的眼眸缓慢暗淡了下去，她一下子从他手里夺过那个荷包，转过头去不去看他的脸：“丽贵妃便要我一生一世都呆在王府中吗？”
“从前誉王从不会拘着我的自由，更不会不让我去做帮助那邓娘子……”
只是叫他誉王，如今倒是也不叫他一口一个殿下了。
烛火摇晃，魏和颂看着软榻那头女子微微蹙起的眉头，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灵动。
他的心头微微一动。
感受着空落落的手心，喉头......
皇帝喉头一哽，竟一时未能出声。
殿内烛火噼啪轻爆，映得满堂金玉生寒。丽贵妃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绸缎，她望着跪伏于地的裴执玉——那脊骨如松、肩线如刃的男人，此刻额角抵着光可鉴人的青砖，发冠微斜，一缕墨发垂落颈侧，衬得后颈那道旧年箭伤愈发狰狞。那伤是三年前替皇帝挡下刺客冷箭时留下的，至今未愈，每逢阴雨便渗血丝。
“殿下！”时芙失声唤出，膝下一软，竟也直直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裴执玉身侧半尺之地。她不敢碰他，只敢把脸埋进自己颤抖的手心里，泪如泉涌，湿透袖口绣着的并蒂莲纹。那花是她亲手所绣，本为大婚之日披上嫁衣所备，如今却沾着咸涩苦水，在素白缎面上洇开一片狼藉的灰。
皇帝沉默良久，目光扫过裴执玉低垂的颈项，又掠过时芙蜷缩如幼兽般的背影，最后停在魏和颂脸上。六皇子正怔怔凝着碗中三滴血——小宝的、他的、周培方的。两融一拒，铁证如山。可他忽然想起江南烟雨里那个撑伞女子的侧影：素绢裹发，腰细如柳，伞沿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雪白下巴。他当时醉酒骑马踏碎人家竹篱，她提裙奔来拦路，袖口滑落，腕上一枚褪色红绳结，系着半枚残缺铜钱……那铜钱，与小宝襁褓里缝着的那枚，纹路竟是一模一样。
魏和颂心头猛地一跳，喉结上下滚动，却终究没开口。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沉如古井：“执玉，你向来明白规矩。滴血认亲，乃祖宗定法，岂容你一而再、再而三质疑？”
裴执玉仍伏着，肩背绷得极紧，像一张拉满不泄的弓。他缓缓抬起眼，眸底没有哀求，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沉静的黑，仿佛深潭冻住万载寒冰：“陛下，臣不信命，只信理。”
“若水无诈，血相融即为亲，臣无话可说。”
“若水有诈，血不融反为亲，岂非陷天家血脉于不义？”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却字字如凿：“臣亦不信……芙儿会骗臣。”
这话说完，满殿呼吸皆滞。连丽贵妃都忘了维持端庄仪态，惊疑不定地望向裴执玉——这男人竟将“郑时芙”三字唤得如此自然亲昵，仿佛早已在唇齿间摩挲千遍，早已成了性命里不可剥离的骨血。
皇帝面色倏然沉肃。他盯着裴执玉，忽而冷笑一声：“好一个‘不信命，只信理’！你倒说说，若朕允你重试，你如何取水？取何处之水？用何器皿？由谁监看？”
裴执玉终于缓缓起身，玄色蟒袍下摆拂过青砖，发出极轻的窸窣声。他转身走向殿角一架紫檀木博古架，取下一只素白瓷瓶——瓶身无釉，胎质粗粝，瓶腹刻着两行小字：“山泉煮雪，澄心见性”。这是苏清辞病逝前亲手所制，曾盛过江南云雾山巅初融的雪水，专用于药典验毒。裴执玉一直留着，从未启用。
他捧瓶回至案前，单膝跪地，亲自以银匕刮去瓶口封蜡，启盖时一股清冽寒气扑面而来，竟令满殿人俱是一凛。他抬手，示意身旁太监取来新铜盆，又命人取三支新银针、三块素绢、三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