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他的病需要药引(1/3)
浴房里水花四溅,又是添了好几回水,付了足够的药钱,终于保住了青书的小命。青书最后将浑身失力的女人抱回了床榻上。
凶巴巴的巫医大人浑身都是软绵绵的,让他呼吸不由得一重,心里忽然就明白殿下为何要夜夜在冷水里泡着了。
殿下还真是好可怜啊……
眼见自己的清白和节操一步步朝着自己远去了,青书也起身向它们挥手告别。
他微微翻了一个身子,忽然就瞧见了身边躺着的女人。
女人不着寸缕,青丝尽数散落。
此刻见她褪去了那样......
不能报官!
周培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青砖,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气,震得江喜浑身一颤。他仰起头,鼻梁上那道新鲜的淤青还泛着紫,泪眼模糊地望着自家大人——那张曾写满清贵傲骨的脸,此刻竟塌陷下去,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连下颌线都削薄得锋利如刀。
“为、为何?”江喜嘴唇哆嗦着问。
周培方没答。他缓缓松开江喜的衣袖,手指却抖得几乎攥不住自己的袖角。他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才没栽倒,目光死死钉在满地狼藉之上:被撕成两半的《青苗法策疏》手稿散在泥水里,墨迹洇开,像一滩干涸的血;他亲笔题赠给裴淑娴的《女诫》抄本被踩进泥中,书页翻卷,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朱批小楷——那是他从前一个字一个字教她认的,一笔一划,皆是真心。
可如今,这真心碎得比纸更脆。
他忽然弯下腰,伸手去捡那半页《女诫》,指尖刚触到湿冷纸面,门外忽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夹着粗嘎的吆喝:“周大人可在?钦差大人奉旨来宣——”
话音未落,院门已被两个玄甲禁军撞开,铁甲铿锵,寒光刺目。为首那人蟒袍玉带,手持明黄卷轴,眉眼凌厉如刀锋扫过废墟,目光掠过周培方惨白的脸,掠过江喜脸上未干的血痕,掠过满地狼藉与泼洒的秽物,嘴角竟微微向上一扯,似笑非笑。
“周大人,接旨。”
周培方双腿一软,双膝重重砸在泥水之中。不是跪,是塌。脊背弯成一张拉断的弓,额头抵着冰冷青砖,喉间涌上腥甜,又被他生生咽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周培方,出身寒微,侥幸登第,本宜砥砺名节,以报国恩。然查其居官以来,结党营私,伪造户籍,悖逆人伦,欺瞒圣听,更于青苗法推行之际,阳奉阴违,坐视流民饿殍而不救……兹革去翰林院编修之职,夺其功名,永不叙用。其所献青苗策,实乃剽窃前朝旧例,经户部核查,已另录存档,与尔无涉。钦此。”
宣旨太监嗓音尖利,字字如凿,凿进周培方耳中,凿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底。他伏在地上,肩背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不是震惊,是钝痛——痛到连哀嚎都失了力气。
江喜却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不!不可能!那策论分明是大人熬了七夜写就,连草稿都还在书房——”
“住口!”宣旨太监厉喝一声,手中拂尘狠狠一甩,“周培方,还不谢恩?”
谢恩?
周培方喉头一动,终于抬起了脸。雨水混着冷汗淌进嘴角,咸涩得发苦。他望着那明黄卷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像枯叶刮过石阶。
“臣……谢恩。”
话音落下,他竟真的磕下头去,额头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一响。砖缝里嵌着半片破碎的瓷碗,边缘锋利,一下便割破了他的额角。血珠蜿蜒而下,顺着眉骨,滑过眼角,坠入泥中,晕开一小片暗红。
宣旨太监满意颔首,将圣旨塞进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