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春日里有虫子(1/4)
时芙一听这话,忽然便觉得有些脸热。“好……是好点了……”
这些时日本来能好的,昨夜是她自投罗网的。
虽然殿下衣裳没脱,她也没瞧见什么,可是那样低吼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磁性又性感。
竟叫她整个人都不好受了,她不敢抬头对上殿下的眼睛,就连最后做梦也是那样的场景。
隔着薄薄的寝衣传来灼热,让她手头和心头都在发着慌。
可恨她一个老实人,从未见过京城这样的花样,也从未想过向来清冷端方的殿下,私下里竟是这个样子......
门房垂着眼,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如钉:“殿下有令,自即日起,周大人不得踏足誉王府半步。郡主病中静养,谢绝外客——尤其,谢绝您。”
周培方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连指尖都泛起青白。他下意识攥紧袖中那张被汗浸得微潮的纸条,纸角早已被捏出毛边,可那几行墨字仍清晰可见——“恩典兑现,喜事将成”。
喜事?成在何处?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干涩发紧:“你……再说一遍?”
门房没再看他,只朝旁边微微侧身,让出身后朱红大门内一道笔直身影——茯苓正立在阶前,素青褙子,乌发挽成简洁的圆髻,手中一柄紫檀骨绢面团扇,扇面未开,却稳稳挡在身前,像一堵无声的墙。
“周大人,”她开口,语调平缓,无波无澜,“郡主昨夜晕厥,太医诊为心神郁结、肝气逆乱,需静养百日。府中一切往来文书、礼单、贺帖,皆已封存。您这‘未婚夫婿’的名头,怕是记错了地方。”
徐磊在后头听得真切,心头一震,目光骤然锐利起来。他原以为是周培方虚张声势,却万没想到,誉王府竟当真拒人于门外,且拒得如此斩钉截铁、不留余地。他眯起眼,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培方骤然僵硬的背影,又抬眸扫过那朱门内肃然而立的茯苓——那不是寻常婢女,是太后亲赐、随从月嬷嬷入府的掌事大丫鬟,连裴老夫人见了也要颔首称一声“茯苓姑娘”。
这不是怠慢,是定论。
周培方却像是被抽去了脊骨,踉跄半步才站稳,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音。他猛地回头看向徐磊,眼神里全是惊惶与不信:“徐兄……你听到了吗?她……她说我记错了地方?!”
徐磊没应,只缓缓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笺,信封上赫然印着林大人的私印。他指尖捻开一角,露出里面半页纸——正是三日前林大人亲笔所书:“……周培方事,殿下已明示:其人德行有亏,不堪郡马之任。尔等衙署上下,宜谨守本分,勿复生妄念。”
那“德行有亏”四字,墨迹浓重,力透纸背。
徐磊将信纸轻轻一抖,纸页哗啦作响,像一把钝刀刮过周培方耳膜。他嘴角微扬,笑意却冷:“周大人,原来不是夏虫不可语冰……是你自己,把冰当成了火。”
周培方脑中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盯着那页纸,仿佛要将那四个字烧穿——德行有亏?他何德何能,担得起这诛心之词?他不过是个寒门出身的七品小吏,靠的是苦读、是勤勉、是青苗法初稿上密密麻麻的批注与心血!他从未纳妾、未曾贪墨、连赴宴都不曾多饮一杯酒……凭什么?!
“不……不是我!”他忽然嘶哑低吼,一把推开挡路的门房,竟不顾阻拦,拔腿便往府门冲去,“让我见郡主!我要亲口问她!是不是她写了这张纸条?是不是她还愿意嫁我?!”
门房早有防备,两旁瞬间涌出四名高壮护院,长臂一伸,铁钳般扣住他双臂。周培方挣扎,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