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该死的斯派洛！(4/4)

层层覆盖在熔岩必经之路的裸露岩层上，再倾倒大量溪水——水汽蒸腾，嘶鸣震耳，竟生生在火流前方筑起一道冒着白烟的泥浆屏障！

    朱慈焕静静看着这一幕，良久，低声开口：“传孤口谕——自即日起，岛上所有土人，无论部落、不论男女，凡愿入籍大明者，授‘东溟编户’，赐铁锅一口、棉布三匹、细盐十斤；凡参与修渠筑坝、开矿伐木者，按日计酬，以铜钱、铁器、药材结算；其子弟，许入‘火奴鲁鲁义学’，习汉字、算学、农桑、医理——三年之后，优等者可荐入西山书院，为国效力。”

    李定国愕然：“殿下，此举恐耗资甚巨……”

    “孤知道。”朱慈焕望着那些在火光中挥汗如雨的黝黑脊背，声音平静如海，“可若连他们都不信大明能在此长存，那我们今日所立之碑，不过是一块早晚被海浪卷走的礁石罢了。”

    子夜将尽，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朱慈焕转身踏上归途，衣袍下摆在晨风中猎猎翻飞。身后，火山怒吼未歇，熔岩奔流不息，而火奴鲁鲁湾内，五百艘战舰的锅炉已尽数升压，烟囱喷吐着浓密白汽，甲板上号角齐鸣，水手奔走如梭，绞盘吱呀作响，铁锚缓缓离底——

    一支横跨大洋的钢铁洪流，正挣脱岛屿的臂弯，向着人类从未踏足的东方尽头，全速进发。

    而在那即将沉入海平线的西方天际，三颗微弱却执拗的红灯，正乘风破浪，昼夜不息，朝着紫宸宫那盏永不熄灭的御前长明灯，疾驰而去。

    那里，一封万字长疏，正等待开启；一个帝国的未来，已在大洋深处悄然改道。

    此去金山卫，非为拓土，实为立极。

    大明之极，不在中原，不在江南，而在那浩渺无垠、日月同辉的东溟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