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五世13(2/4)
皎问:“没头没脑笑什么呢?”谢玄杀说:“我回来的路上,走西陵江,戌时方至江边,船家已收蒿歇渡,我与他好言商量许久,路费涨了几倍,他也不肯渡我,急得我都想拔刀了。
乌皎奇道:“你怎么会走西陵江呢?不应该走宣平官道吗?”
“若走宣平官道,得先过清江渡,那地方一到腊月就挤满南下的货船,只等渡河就得耗去一两日。过了江翻北峡关,关口地势险,若是运气不好,还会碰到大雪封山。”
“运气好,从北峡关下来,转道永宁府,再沿汴水陆路。但年关将至,永宁到淮西的栈道必会盘查往来行商,堵上半天是常事。这么算下来,到家最早也得腊月十三。”
腊月十三......今天是腊月初九。
乌皎抿住笑意,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明知故问:“所以呢?”
谢玄杀说:“所以走西陵江,从雁回渡口上船,过双桥镇转道柳河套,绕开永宁府的盘查,再走一段鲁东白地的近路,直接上京平官道。”
“这样……………”他低低道,“最早腊月初九便可到家。”
乌皎拉长音调地“哦”了一声:“看来最后那船家还是没拗过你,为什么?你拔刀了吗?”
谢玄杀道:“我加钱了。五十两......”
嚯,那可真不少。
“金子。”他慢慢说完。
乌皎痛心疾首跳起来:“五十两两金子?!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人家收渡了,你就第二日一早再走呗!”
谢玄杀看着她:“那算下来,我就只能明日一早才能到家。”
那没办法了,这个理由无法反驳,乌皎道:“下次你再当大冤种时,请不要告诉我你花了多少钱。”
谢玄杀翘起唇角笑了:“皎皎,当时船舱里只有我一人,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答案显而易见,她说:“想我?”
“想我们那天初见,我掉入海中,你将我救走,原来那时候命运齿轮已经转动,我还懵然不觉。”
靠在摇晃的舱壁,耳边全是水拍浪涛的湍急声,心脏被从前涨满,一拍一拍皆是感激。
乌皎冲他笑笑,然后拉着他往屋里走:“我怎么变得和你一样笨了,外面风雪这么大,只顾着在门口说话,都不知道进屋去——你回来的好突然,晚饭没准备你的口味,我让厨房加两个菜。”
谢玄杀:“就这样吧,我随便吃点就成。”
乌皎不肯:“那怎么行?快过年了,饭桌上连爱吃的菜都没有,以为咱们家没实力呢——宽叔!”
宽叔球一样冲来:“给大人请安。夫人有何吩咐?”
“告诉厨房加几个菜,要水里游的,清蒸和水煮。”
宽叔憨厚的脸上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明白,请大人和夫人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不到两柱香饭菜便已上桌,谢玄杀吃的不多,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耐心地等着乌皎吃完,提醒她多吃些。
等她再三保证自己已经吃好了,谢玄杀便拉着乌皎回屋。
屋中小蓝小绿一直等着,见他二人回房,便手脚麻利地端茶倒水,然后恭恭敬敬站到一边。
谢玄杀等了两息,看向她们:“怎么还不退下。”
小蓝一脸呆滞:“奴婢们要伺候主子......夫人说我们不用上外头值夜,可以在屋里和她一起。”
谢玄杀:“夫人不用你们伺候了。”
这这这——这叫什么话?!小蓝如遭雷劈,小绿则一脸绝望地扑通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