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阿飘？(3/3)

篷悄然走近，递来一碗参汤：“殿下又熬着？汤趁热喝。”

    秦遇接过碗，热气氤氲，模糊了眼前舆图。他忽道：“雀儿，你跟过太后十年，可听过一个名字——‘青蚨’？”

    南雀儿身形微顿，舀汤的手悬在半空：“青蚨？……是前朝秘档里提过的一支暗卫，专司舆图测绘与矿脉勘探，太祖登基后，全军编入工部匠籍，此后再无此号。”

    “嗯。”秦遇啜了一口汤，目光未离地图，“可若有人，借着工部匠籍的皮，悄悄把‘青蚨’的旧册子翻了出来呢？”

    南雀儿垂眸：“殿下是说……塌方不是天灾，是探路？”

    “探路是其一。”秦遇放下空碗，指向宁州荒岭，“其二，是探矿。其三……”他指尖重重叩在荒岭空白处，“是找东西。”

    南雀儿屏息：“找什么？”

    秦遇终于抬眼，目光如刃：“找当年太祖封印在宁州地脉深处的‘禹王九鼎’残片。传说鼎腹内壁，刻有‘九州经纬总图’——哪里有矿，哪里有泉，哪里藏兵，哪里可屯粮，图上皆有星标。”

    南雀儿脸色霎时雪白：“这图若现世……”

    “宁州便不再是祭祖之地，而是兵家必争的咽喉锁钥。”秦遇起身，拂去袍角尘灰，“所以，赵鸾必须亲自去宁州。不是为了祭祖，是为了在祭祖的香火掩护下，让工部老匠人以‘勘定陵寝风水’为由，把整个宁州地脉，重新走一遍。”

    他顿了顿，望向漆黑夜海：“而我留在饶津，不是只为练炮……是替她守着这条水路。若有人想截断南巡归途，饶津，就是第一道闸。”

    话音落，海风骤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远处，一艘哨船悄然离港，船头黑旗无声招展，旗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银鹤——那是宝镜司最高密令的标识。

    翌日清晨，赵鸾龙船抵港。

    水师列阵，旌旗蔽空。赵鸾一身玄金常服，立于船头，目光扫过炮台，扫过一门门乌沉火炮，最终落在秦遇身上。她未说话，只将一枚温润玉珏抛来。秦遇伸手接住，玉珏背面，赫然是半枚残缺的青铜印钮——与他袖中密报里描摹的青铜碎屑纹路，严丝合缝。

    “朕昨夜拆了宁州工部三十年的旧账。”赵鸾的声音随风而来，清越如磬，“你猜，工部在怀县旧驿旁，偷偷建了座‘测风观星台’，台基下埋的，真是罗盘和浑天仪么？”

    秦遇握紧玉珏，冰凉玉质下，仿佛有熔岩奔涌。

    他仰头，朗声一笑：“臣倒觉得，不如先把火炮校准了。毕竟——”他抬手，指向海天尽头初升的朝阳，“陛下南巡的路，得靠炮火照亮才行。”

    朝阳刺破云层，万道金光泼洒海面，将四十门火炮的炮口，染成一片灼灼燃烧的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