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0章 阿飘?(2/3)
政王,这……这得多少种精密模具?且不说浇铸,单是嵌合间隙,差半根头发丝,炮管就得炸膛!”“那就把半根头发丝,变成咱们的公差标准。”秦遇将断炭条扔进火盆,看它瞬间燃成一簇青焰,“从今往后,天工坊所有量具,统一用‘秦氏千分尺’校准——我昨日已命齐大锤带人打了二十把,用的正是那块铁疙瘩边角料。每把尺,都经我亲手校验,误差不得超零点零二毫厘。”
王豆喉结滚动,半晌才哑声道:“下官……明白了。”
午后申时,船泊饶津水师港。港口石堤绵延十里,新筑的炮台沿岸而设,台基以青石垒砌,夯土填实,台上却空荡荡的,唯余几尊生锈的旧式佛郎机炮,炮口歪斜,炮轮朽烂。水师提督周砚率众跪迎,甲胄铿锵,声震云霄:“臣等恭迎陛下圣驾!恭迎辅政王殿下!”
秦遇未应,只抬手虚扶:“周提督请起。陛下舟车劳顿,暂不阅营。本王只问一句——水师将士,可识得火药引信如何捻、如何点、如何避潮?”
周砚一愣,面皮微红:“回殿下,军中多用火绳,引信……引信之法,仅百户以上军官习得。”
“好。”秦遇点头,转身指向货船,“开舱。卸炮。今日酉时前,四十门三寸炮,全部上炮台。王豆,你带人教——不是讲,是手把手教。谁点不着引信,就让他吹着火折子站到子时;谁装错药包,就让他抱着药包绕炮台跑十圈。”
周砚倒吸一口凉气,却见秦遇已迈步走向最高一座炮台。他登上台基,俯视整座港口:远处海天相接处,隐约可见数点白帆,是巡海哨船;近处码头上,水师士卒正抬着粗重缆绳拖曳新船入坞,号子声嘶哑而沉重。秦遇忽然问:“周提督,水师每年练兵,最重哪一课?”
“回殿下,海上接舷战!”周砚脱口而出,“登船、格杀、夺舰,乃水师立身之本!”
秦遇笑了,笑得极淡:“错了。最重的,该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抬手指向远方海平线,“若敌舰尚在五十里外,你炮火已覆其桅杆、断其舵轮、焚其帆索——它还敢靠近么?若它敢,你第二轮炮火便轰其水线,第三轮直贯底舱。它沉没之前,连你船影都未看清。”
周砚浑身一震,额上汗珠滚落。
“火炮不是摆设,是眼睛,是牙齿,更是水师的魂。”秦遇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海风涛声,“魂若不立,再多刀枪,也不过是浮木随波。”
当夜,炮台彻夜灯火通明。
四十门三寸炮逐一归位,炮轮碾过新铺的夯土,留下深深辙痕。王豆带着十名技工,一人盯一门炮,手把手教士卒如何拧紧炮闩螺栓、如何用测距杆估测距离、如何根据风向调整仰角。秦遇则负手立于最高炮台,看着底下人影晃动,火把明明灭灭。忽然,远处海面传来一声闷响,似雷非雷,低沉浑厚,震得炮台石缝间灰尘簌簌而落。
“是‘破浪一号’试航!”王豆小跑过来,脸上全是油汗,“刚下水的新船,主桅试升,绞盘崩了根钢缆,抽在桅杆上——您听那声,像不像火炮放空?”
秦遇颔首,目光却越过港口,投向更远的黑暗海域。那里,是宁州方向。也是密报中塌方驿道、伪松脂、青铜引信碎屑的来处。
子时将尽,海风转冽。
秦遇独坐炮台,膝上摊着一张宁州舆图。图上,一条朱砂勾勒的驿道蜿蜒如蛇,自皇城直插宁州祖陵。他在驿道旁三处塌方标记旁,各点一墨点,又在怀县旧驿位置,重重画了个叉。指尖缓缓移向宁州西南——那里,有一片被标注为“荒岭”的空白之地,连山势都未绘全。
“荒岭……”他喃喃自语。
身后脚步轻响,南雀儿披着月白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