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南巡(3/3)

他颅骨内响起，非耳闻，乃神识烙印：

    【守门人已殁。九龙佩碎，镇钥失衡。虚渊之噬，十年为期。若汝见此光，持钥者，速归北境。否则，此界……将成虚渊饲场。】

    幻象轰然崩解。

    秦遇踉跄后退，额角冷汗涔涔，左手死死攥住胸前衣襟，仿佛那里正有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大口喘息，视线重新聚焦于墓室——徐晚正紧紧盯着他，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南雀儿脸色煞白，指尖无意识抠进石台边缘，留下几道白痕；诡三已拔刀在手，刀尖微微颤抖，显然也感知到了方才那一瞬的天地倾覆。

    “王爷！”徐晚一把抓住他手腕，力道极大，“你看到了什么？”

    秦遇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北境有座黑塔。塔尖连着一个……正在吞噬世界的黑洞。”

    他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赫然浮现出一枚青黑色的、形如盘龙的烙印，龙目幽蓝，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明灭不定。

    “它刚才……把钥匙，种进了我身体里。”

    南雀儿倒吸一口冷气：“九龙佩的碎片？”

    “不。”秦遇望着掌心那枚搏动的烙印，忽然笑了，笑得极冷，“是‘守门人’的资格证。”

    石室陷入死寂，唯有头顶星图光芒流转，将四人身影拉长、扭曲，投在青铜棺椁冰冷的表面上。水晶棺内，那两点幽蓝微光依旧静静燃烧，如同跨越千年的注视，沉默而沉重。

    就在这时，一直未动的水晶棺椁内部，那具枯骨捧着玉芴的右手五指，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蜷曲了一下。

    指节发出“咯”的一声轻响，细微如冰裂。

    而棺椁边缘那行小字，在星图光芒映照下，最后一个字的笔画边缘，悄然渗出一缕极淡、极细的血丝，蜿蜒爬行，最终，无声无息地，融进棺底那道刚刚开启的缝隙之中。

    墓室外，风势骤然加剧，卷起玉阶下积雪，如白龙腾空。雪雾弥漫间，似乎有无数细碎而尖锐的嗡鸣，自极北方向隐隐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仿佛亿万片锋利的冰晶，正乘着永不停歇的朔风，扑向这座沉睡千年的陵寝。

    而陵寝深处，秦遇掌心的龙形烙印，正随着那愈来愈近的嗡鸣，一下，又一下，搏动得愈发清晰、愈发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