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南巡(2/3)
自脚底传来，非自棺椁，而是来自整座石台之下。地面微微震颤，头顶那些发光之物骤然亮度倍增，光晕流转，竟在穹顶投下巨大而清晰的星图投影——北斗悬于正中，两颗暗星熠熠生辉，其光束如实质般垂落，精准交汇于水晶棺椁正上方三尺之处！光束交汇点，空气微微扭曲，竟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浮雕文字，字形古拙，却与玉碑末尾、水晶棺沿所刻如出一辙：
【神启之门，唯诚者开；伪信之徒，永堕虚渊。】
南雀儿脱口而出：“诚者？古禹王自诩忠仆，可他掘开天神之墓，盗取遗物，欺瞒神灵……这‘诚’字，怕是反讽！”
“不。”秦遇盯着那行字，喉结微动，“不是反讽。是警告。”
他忽然想起深渊之门后那令人魂悸的嘶鸣，想起诡三说过的“恶鬼而非神灵”，想起风族族地那些被暴力掘开的坟茔——若天神早逝，若孽族窃力只是古禹王编造的遮羞布，那么所谓“诚”，或许根本不是对虚无缥缈神灵的虔诚，而是……对真相的敬畏。
“古禹王不信神，只信自己能骗过神。”秦遇缓缓道，“所以他设此局，不是为迎神，是为验人。”
话音刚落，水晶棺内那具枯骨头盔面罩之上，竟幽幽泛起一层水波状涟漪。透过面罩，众人分明看见——那枯骨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点幽蓝微光倏然亮起，如寒星初燃，无声凝视着他们。
诡三汗毛倒竖，本能后撤半步，手已按上刀柄。
徐晚却未退，反而向前半步，目光灼灼：“它在看我们……不是看活人，是在辨认什么。”
南雀儿呼吸一滞，猛地抬头看向头顶星图：“北斗主生杀，双暗星应极北……难道这水晶棺，不是棺，是舟？”
“舟？”秦遇心头电光石火，“载魂之舟？”
“不。”徐晚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银镯内侧那道凹槽，“是信标。它在等一个……能破译它的人。”
她忽然转身，快步走向玉碑，手指急速划过碑文末尾那段古禹王自述功绩的铭文，最终停在“吾欲救之而不得”七个字上。她顿了顿，指尖用力，在“救”字最后一笔的弯钩处狠狠一按——
“咔嚓。”
一声轻响，玉碑底部一块方砖应声弹起，露出下方一个掌心大小的凹槽。凹槽呈九瓣莲形，中央凸起一枚青玉圆钮，钮面阴刻一条盘曲小龙，龙首昂然，龙口微张，似在吞吐云气。
南雀儿失声：“九龙佩的印记！”
秦遇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将右手按入凹槽。掌心覆上青玉钮的刹那，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腕窜入经脉，眼前景象骤然翻转——
他不再是站在墓室之中，而是悬浮于无垠雪原之上。狂风卷着万载不化的冰晶抽打面颊，远处，一座通体由黑曜石垒砌的巨城沉默矗立，城墙高耸入云，城门紧闭，门楣上悬挂着九枚断裂的青铜铃铛，每一只铃舌皆被生生剜去，只余狰狞豁口。
城内没有灯火，却有无数幽蓝色的光点在街道、屋脊、塔尖无声游移，如同亿万只冰冷的眼睛。而在那城池最中央，一座尖顶高塔直刺铅灰色天幕，塔尖并未刺破云层，而是……没入一片旋转的、不断吞噬光线的漆黑漩涡之中。
漩涡边缘，隐约可见破碎的金属残骸，扭曲的合金骨架，还有一段半埋于冰层之下、刻着与水晶棺头盔上完全相同纹路的钛合金舱体。
秦遇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想动，身体却如被冻僵。唯有意识在疯狂奔突——那不是神域，那是坠毁的星舰残骸！那黑塔，是信号接收站！那漩涡……是尚未关闭的跃迁通道入口！
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直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