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又骗吕嗣(4/5)
尖轻轻蹭他手腕。“白泽?”南雀儿失声。
小兽抬头,琥珀色的眼瞳里,映出秦遇身影,也映出他身后众人,更映出整条白玉长阶——而在那倒影深处,长阶尽头,棺中竹简旁,赫然多出一物:一柄通体黝黑、无锋无锷的短尺,静静横陈。
秦遇心中一动,俯身欲触。
小兽却轻轻一跃,跳入棺中,蜷在竹简之上,将那柄黑尺,恰好遮住一半。
它抬起小脑袋,望着秦遇,轻轻“嗷”了一声。
声音稚嫩,却如钟鸣。
秦遇蓦然想起什么,猛然抬头,望向高台穹顶——那里,二十八宿星图正缓缓旋转,其中“心宿二”星,光华大盛,赤如滴血。
《史记·天官书》有载:“心为明堂,大星天王,前后星子属。”
而心宿二,古称“大火”,主兵戈、主变革、主……天命更易。
他低头,再看臂弯空处,小兽已杳然无踪。
唯有腕上,多了一圈淡金色绒毛,触之温软,旋即消散,如烟似雾。
“十三少?”徐晚轻声问,“怎么了?”
秦遇缓缓摇头,目光却久久停驻在那半启的棺盖之上。
他知道,那卷竹简里,不会有治国方略,不会有长生秘术,不会有惊天宝藏。
只有一句话。
一句等了四千年的、写给后来者的话。
而他,已经猜到那句话是什么。
因为他方才在画中少年耳后,看到的那道疤,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因为小兽出现时,心宿二正灼灼当空。
因为那柄黑尺,叫“量天尺”。
传说中,古禹王治水,不用神力,只携此尺,丈量天下水脉,一寸一寸,算尽江河走向。
秦遇忽然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苍凉,笑得……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抬步,踏上最后一阶。
白玉阶在他脚下,无声融化,化作粼粼波光,托着他,轻轻飘向那具空棺。
南雀儿想跟,脚下一滞——波光只载一人。
徐晚伸出手,指尖距他衣角仅半寸,却再难寸进。
齐大锤急得跺脚,诡三按刀而立,眼中满是惊疑。
秦遇回眸,朝他们笑了笑,笑容干净,一如少年。
然后,他俯身,伸手,探向棺中。
指尖触到竹简刹那——
整座地宫,万籁俱寂。
连心跳声,都消失了。
唯有那卷竹简,在他掌心,缓缓展开。
第一页,墨迹淋漓,力透竹背:
【吾非神,亦非王。
吾乃第一个,
不敢信天,
却仍敢拿一把木耒,
插进洪水里的人。】
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亦空白。
秦遇凝视着那两页空白,忽然抬手,蘸取自己指尖渗出的一滴血,落在第二页正中。
血珠晕开,未干。
一行新字,自血迹中缓缓浮现,如活物游走:
【汝既敢来,
便已是答案。】
他指尖微颤,翻向第三页。
血珠再次滴落。
这一次,字迹浮现得更快,更烈,仿佛等了太久,迫不及待要挣脱束缚:
【故,
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