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求长生(4/4)

    “在天上。”

    众人愕然抬头。只见万里晴空之上，一只孤鹰正盘旋而下，翅尖划开气流，发出细微的锐响。它越飞越低，越飞越低，最终，竟稳稳落在断崖瀑布上方那块凸出的、形如龙角的赭红色巨岩之上。

    鹰喙微张，发出一声短促、清越、穿透云霄的唳叫。

    王老瘸子仰着脸，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映出了天空的倒影。

    “看见它落脚的地方了么？”他问，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那里，有禹王当年凿的第一道……‘天梯’。”

    秦遇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猛地想起工部卷宗里一句被所有人忽略的附注：“……禹王山段，地势险绝，唯断崖顶‘龙角石’处，存古凿栈道遗迹，疑为禹王治水所遗，今已湮没难寻。”

    龙角石……天梯……

    原来，答案从来不在脚下翻涌的江水里，不在山体嶙峋的岩壁间，而在那被无数代人仰望、却从未想过攀援的……绝顶之上。

    南雀儿攥紧了那枚“哑石”，指尖冰凉。徐晚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发白。诡三静静伫立，目光如古井深潭，倒映着断崖绝壁与龙角巨岩。齐大锤默默解下背上沉重的铁锤，锤头在日光下泛着幽暗冷光。

    秦遇深吸一口气，山风灌满胸腔，带着水汽的凉与岩石的硬。他抬脚，踏上通往断崖瀑布上方的第一级、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的古老石阶。

    石阶尽头，是直插云霄的龙角石。

    石阶两侧，峭壁如刀，深渊在侧。

    风，又起了。这一次，带着一种无声的召唤。

    他迈出第二步。

    第三步。

    第四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石都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震动，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在他足底，缓缓……睁开了第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