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被千年前的人阴了一把(4/4)

    洛青衣合上书，抬眸浅笑：“我备了火折子、防水油布、还有三套避水蚕丝衣——听说神池底下有磷火鱼，咬一口，皮肉溃烂三月不愈。”

    秦遇望着眼前三张鲜活的脸，忽然笑了。

    他抬手，依次点了点她们的额头：“雀儿，明早去户部，帮杨寄春核对今年的粮册——别偷懒，错了十页，罚抄《千字文》十遍。”

    南雀儿顿时垮脸：“啊？”

    “晚晚。”他转向徐晚，笑容温柔，“你带五十名影卫，明日寅时出发，沿蕖江逆流而上，查清禹王山段所有暗礁、浅滩、支流汇入口。三日内，我要一份能铺满整个大殿的沙盘。”

    徐晚一愣，随即挺直腰背：“遵命！”

    最后，他看向洛青衣，声音轻得只有她听见：“青衣，替我跑一趟北境。找到那位曾在虞璟军中当过火器匠的独眼老兵，告诉他——秦某人，要修一座不会塌的桥。”

    洛青衣眸光微闪，颔首：“好。”

    秦遇转身欲走，忽又停下，从袖中取出那枚青筠印，在三人眼前晃了晃：“记住，从今日起，你们不是我的女人——是禹工司的‘三卿’。”

    “三卿？”南雀儿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能管着户部？”

    “管。”秦遇大笑，“管到他们见了你就绕道走。”

    徐晚啐道：“呸！谁稀罕管他们！”

    洛青衣却已起身，将《禹贡山水志》卷起，插进腰间：“那……我先去北境了。”

    她转身离去，青衫背影融进斜阳，像一株拔地而起的修竹。

    秦遇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风过长街，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他脚边。

    他忽然想起昨夜赵鸾问他：“你到底是谁？”

    那时他没答。

    可此刻，望着渐次散去的三道身影，望着远处宫阙飞檐上跃动的金光，望着自己掌心那枚尚带体温的银印——

    他终于明白了答案。

    他不是谁。

    他是楔子，是引线，是锈蚀千年的齿轮里，第一颗重新咬合的齿。

    而这天下，正等待他，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