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被千年前的人阴了一把(3/4)
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落款,是赵鸾的私印小篆。
秦遇怔住。
赵鸾却已踱至窗边,推开扇棂。晨光倾泻而入,将她侧影镀上金边,也照亮了案头那张高遗的奏疏。风吹起纸角,露出末尾一行墨批:
【高澹可用,然其锋太锐,需配一钝器为鞘。沈玦,正堪为此鞘。】
秦遇望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赵鸾从来不是在等他拼凑碎片——她早已在暗处,将每一块碎片的位置、重量、棱角,都标记得清清楚楚。她要的,从来不是答案,而是与他并肩执笔,共写一个崭新的开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青筠印贴于心口,郑重一揖:“臣,谢恩。”
赵鸾未回头,只抬手,指向窗外初升的朝阳:“去吧。禹王山的雾,该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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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遇出宫时,天已近午。
他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去了西市天工坊。坊内叮当声不绝,新铸的青铜齿轮在砂轮上迸出火星,匠人们赤膊挥汗,正围着一张大幅舆图争论不休——图上墨线纵横,赫然是蕖江全流域水系,而禹王山段已被朱砂重重圈出,旁注小字:“此处可行水力千斤闸”。
见秦遇进来,众人纷纷停手见礼。秦遇摆摆手,径直走向工坊深处那间锁着三重铜闩的暗室。
暗室中央,静静躺着三具残骸。
不是尸骨,是金属躯壳。虽已扭曲变形,关节处却残留着精妙的卡榫结构;胸腔空荡,内壁却布满蜂巢状散热孔;最骇人的是左臂——断口处并非撕裂,而是整齐的折断面,断口内嵌着七枚细如米粒的青铜珠,每一颗都刻着微缩星图。
秦遇取来一盏琉璃灯,灯光透过星图,在墙上投出七点幽蓝微光,竟恰好连成北斗之形。
他凝视片刻,忽而抬手,将七颗青铜珠一一抠下,放入随身锦囊。而后转身,对守在门口的老匠人道:“陈伯,把‘玄机匣’抬出来。”
陈伯一颤:“少监大人……那匣子封了十年,连杜相爷都……”
“今日解封。”秦遇声音平静,“告诉所有人,从今往后,天工坊不再造农具、兵器、车马——只做三样东西:能测风向的‘璇玑仪’,能记里程的‘计里鼓车’,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幅水系图,最终落在禹王山朱砂圈上:
“能凿穿山腹的‘破岳锥’。”
陈伯浑身剧震,扑通跪倒,额头抵地,老泪纵横:“老奴……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啊!”
秦遇俯身,亲手将老人扶起。他没说话,只是将锦囊中一颗青铜珠放进陈伯掌心。
珠子冰凉,星图幽微。
陈伯颤抖着摩挲那星图,忽然嘶声哭了出来:“是‘星槎’……是星槎的‘引航珠’!当年太祖爷秘令百匠入山,造的就是这个啊!可它坠了……它坠了啊!”
“没坠。”秦遇轻声道,“只是睡了一觉。”
他转身离去,身后暗室门缓缓合拢。
门外,阳光正好。
秦遇信步穿过长街,忽见前方茶肆檐下,南雀儿正踮脚往二楼雅间窗内张望,徐晚抱臂倚着门框冷笑,洛青衣则坐在阶上,膝上摊着一本摊开的《禹贡山水志》,指尖正划过“禹王山”三字。
见秦遇走近,南雀儿立刻招手:“快快快!徐晚说你今晚要去神池夜探,我们合计着……给你备了三坛‘醉生梦死’,够你喝到天亮!”
徐晚嗤笑:“醉生梦死?我调的‘断魂散’,喝一口能让你梦见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