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天下最关键的两个人(2/3)
纵容逆党,即削其职,锁拿京师,交刑部与大理寺共审。’——批字者,乃御史大夫裴蕴。”裴蕴,关陇集团核心,宇文阀死忠,更是当年力阻进士科落地的首倡者。
宇文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早知杨广对陆清存疑,却不知怀疑已深至此。那朱批看似寻常,实则埋下三根毒刺:勾连邪教——直指灭情道与阴癸派;私练妖书——长生诀已被石龙献出,但陆清曾多次出入石龙武场,谁信他没看过?纵容逆党——寇仲徐子陵出身草莽,傅君婥刺驾在案,罗刹女如今仍在扬州城内游荡……
这是要将陆清所有根基,一根根钉死在“谋逆”二字上。
“所以席先生此来,”陆清忽然轻笑,“是替裴蕴递刀,还是替宋缺试剑?”
席应摇头:“我是替自己来问一句——若朝廷明日便遣钦差,带三百虎贲围你府邸,你待如何?”
陆清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
夜风涌入,吹动他鬓角一缕碎发。窗外月华如练,照见庭院中三株老梅,枝干虬劲,暗香浮动。他望着梅树,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已在扬州城七十二坊,布下‘九宫聚气阵’。”
宇文眉峰一跳:“阵?”
“非道家符箓,亦非法家禁制。”陆清转身,指尖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金光微闪,竟凝成一枚青铜小印虚影,印文古拙,赫然是“功绩”二字,“此阵以百姓劳作为引,以漕工号子为韵,以盐商账册为基,以码头石阶为桩——每一担米入仓,每一道闸门开启,每一笔盐税入库,皆化作一丝金线,汇入此印。”
他掌心微翻,虚影小印轰然涨大,悬浮半空,印底竟显出模糊影像:运河上千帆竞发,码头处万夫齐吼,盐仓内堆雪如山,市井间炊烟袅袅……
“七日来,扬州城无一人饿殍,无一闸壅塞,无一笔烂账。”陆清声音渐沉,“此等功绩,非我一人所立,乃百万黔首血汗所铸。钦差若来,只消踏进扬州地界,此印便会自鸣——天道昭昭,功过自有公论。”
席应怔住,良久才吐出一口气:“你……竟把‘功绩’炼成了实物?”
“不。”陆清摇头,“是扬州百姓,把功绩炼成了我的脊梁。”
话音未落,庭院梅树忽簌簌抖落满树积雪,雪片纷扬中,三株老梅枝干竟隐隐泛起金纹,如血脉搏动,嗡嗡作响!
席应霍然抬头,只见月轮之下,一道极淡极细的金线自扬州城西门缓缓升起,蜿蜒如龙,穿坊过户,最终竟没入陆清眉心——那里,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正悄然亮起。
“玄牝之门……开了?”宇文失声。
陆清抬手抚过眉心,金芒随之隐没。他望向席应,眼神平静如深潭:“席先生若真为宋缺而来,不妨转告他——岭南宋家镇守南疆三十七载,功在社稷;而我陆清治扬州七日,功在黎庶。若他宋缺自认功高,何妨来此,与我同坐一席,共饮一盏新茶?”
席应久久无言。他忽然想起西域大漠中,曾见一株胡杨,断根三载,逢春竟抽新芽,根须深入百丈岩层,只为汲取一线地脉。眼前这少年,分明比那胡杨更狠——他不要地脉,他要亲手凿开天道,把百姓的汗珠,一粒粒熔铸成登天的阶梯。
“好。”席应忽然拱手,青衫猎猎,“席某,愿为阁下执帚扫庭三日。”
宇文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终于明白,为何灭情道不惜撕破脸皮也要保陆清——此人不修神通,不炼法宝,只将人间烟火、黎庶悲欢,尽数炼作证道资粮。这般人物,已非世家阀阅所能笼络,亦非朝廷诏狱所能囚禁。
他忽觉喉头腥甜,强行咽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