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新的境界(2/3)
错。”宇文打断他,抬手示意苏墨不必跟来,自己独自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窗外月色如练,照见庭院中一株老梅虬枝横斜,枝头竟缀着几点将绽未绽的白蕊。“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要在这扬州城里,活成一根楔子——不拔,不倒,不折,只钉死在这里。”
陆清化及瞳孔骤缩。
他当然知道是谁。
陆清。
那个名字,如今在朝堂上已成禁忌。可眼前这人,分明是陆清一手提拔、亲自授命的“扬州总管”。他若真是陆清傀儡,为何敢毁阴葵派据点?若非傀儡,又怎会甘为陆清执棋?
“你……”他喉结滚动,“你与陆清,究竟是何关系?”
“师徒。”宇文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半张轮廓,眉峰如刃,唇线平直,“他教我武功,传我道理,授我权柄。但——”他顿了顿,目光如电,“他从不替我做选择。”
陆清化及浑身一震。
这句话,比任何宗师气机都更令人心悸。
因为这意味着,眼前之人,并非依附于陆清的影子,而是真正长出了自己的骨与血。他能跪拜,却不会匍匐;他可承命,但必守界。
“所以,”宇文缓步走近,距离陆清化及仅三步之遥,声音低沉如古钟鸣响,“你要调兵,我可拨;你要随驾,我可去;但——”
他伸出手,两指轻轻夹住那卷黄绫一角。
陆清化及下意识想缩手,却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一股无形压力自宇文指尖弥漫开来,不是真气外放,不是天地威压,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质的“存在感”——仿佛他站在那里,便已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
“但我只带二十人。”宇文淡淡道,“言宽、寇仲、徐子陵,再加十七名府兵。其余兵马,尽归苏墨调度,守扬州城池、护百姓安宁。若有人趁我不在,妄动扬州一砖一瓦……”
他松开黄绫,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寸许长的漆黑裂隙,无声浮现,又瞬间弥合。
没有光,没有风,甚至没有声音。
可陆清化及额角,却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破碎虚空。
不是传说,不是境界,是真实割裂现实的痕迹。
“那道缝隙,”宇文望着他,笑意淡去,唯余凛然,“我会留在总管府地窖深处。若扬州有变,它便会张开——吞人,吞兵,吞城。”
陆清化及喉头干涩,半晌才挤出一句:“……你疯了。”
“不。”宇文摇头,转身走向案几,提起朱笔,在黄绫空白处龙飞凤舞写下两行字:
【奉旨协防,钦命赴驾。
扬州总管宇文,率亲卫二十人,即日启程。】
笔锋收束,朱砂未干。
他搁下笔,抬眸看向陆清化及:“现在,将军可愿与我同去江都?”
陆清化及怔在原地。
他忽然明白,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拿捏的是一个受制于人的地方官,却不知面对的是一头早已挣脱缰绳、只待长啸裂云的真龙。
而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诏书里,不在兵马中,不在朝堂上。
而在这一纸朱批之后——
在那二十人之中,必然有寇仲、言宽,或许还有徐子陵;
在那二十人之外,苏墨掌政务、婠婠控江湖、阴葵派蛰伏暗处;
更在那地窖深处,一道随时会吞噬一切的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