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天下彻底反了(2/3)
霜螭虎印”,印泥未干,犹带温润。“这是第一份。”陆清化及平静道,“余下三十六卷,明日巳时,将由我亲率十二骑,逐一分送至总管府各司主簿案头。每一卷皆附火漆封印,拆封需总管亲笔手令,且须当堂焚毁原稿,仅留誊本入库。此举,既为示诚,亦为断后路——若总管不信,尽可查;若信,则此后宇文阀在扬州之一切,皆由总管执掌生杀予夺。”
书房内寂静无声,唯有窗外竹影婆娑,月光如练,斜斜切过案上那叠薄纸,映出墨痕幽深。
宇文终于伸手,指尖拂过纸页,触感微糙,是上等徽州宣纸,但墨色沉厚,力透纸背,绝非仓促敷衍。
“你不怕我拿了东西,转身便将你宇文阀在扬州的爪牙,一个一个剜出来?”他忽而问道,语气平淡,却如刀锋出鞘。
陆清化及笑了,那笑容里竟有几分疲惫与释然:“怕。可更怕的是——若我不来,不出十日,总管便会亲赴江都,以‘清剿宇文余孽’为名,血洗我宇文阀在扬州的七处根基。届时,死的不是几个暗桩,而是三百七十口人,连同他们藏在城郊的妇孺老幼。”
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化及不是想赌一把。赌总管要的从来不是斩草除根,而是……一个能替您稳住扬州、替您盯着高丽刺客、替您应付朝堂诘难、替您——在天下大乱之前,守住这东南粮仓的‘自己人’。”
宇文沉默良久。
烛火“噼啪”一响,爆出一朵灯花。
他忽然抬头,目光如电,直刺陆清化及双目:“那名单里,有没有‘罗刹女’傅君婥的踪迹?”
陆清化及瞳孔微缩,旋即坦荡点头:“有。她三日前夜入广陵仓,在第七号粮窖底部,凿开一道暗渠,欲引邗沟之水倒灌仓底,毁我江淮存粮三万石。被我伏于仓顶的‘寒鸦卫’发现,交手三合,她身中两箭,负伤遁走,箭镞上淬有‘雪见草’汁液,三日之内,伤口溃烂难愈,必露行迹。”
“她在哪?”
“广陵仓西三十里,栖霞观废墟。观中枯井之下,有旧时隋军秘道,直通邗沟支流。她重伤难行,只能暂避其中。”
宇文霍然起身,袍袖带风,拂过案角烛台,火焰猛地一跳,映得他眉骨如刃:“苏墨,拟令——即刻调‘玄甲鹰扬营’五百骑,封锁栖霞观十里方圆;再遣‘赤鳞水师’沿邗沟布网,凡舟楫出入,皆验火漆腰牌,无牌者,格杀勿论。”
苏墨躬身应诺,快步出门传令。
宇文这才重新看向陆清化及,眼神已全然不同:“你既知她在此,为何不亲自擒拿?”
“因为……”陆清化及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她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告诉那个姓宇的,尉迟胜死时,我正跪在东溟派的祠堂里,给单美仙上香。’”
书房内,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宇文身形一顿,眼中厉芒暴涨,却又在刹那间强行压下,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缓缓踱至窗前,推开半扇雕花木窗。夜风涌入,吹得案上纸页簌簌轻响。
远处,扬州城灯火如豆,连绵不绝,一直铺到天边水际。
“单美仙……”他低声重复,手指无意识抚过窗棂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半月前他以指代剑,划出的“天魔策·心印篇”残句,“她竟还活着。”
陆清化及垂首,不敢接话。
宇文却忽然转身,目光如炬:“你回去吧。名单我收了。至于傅君婥——明日午时,我要在总管府地牢,见到活的她。若她死了,或逃了……”
他没说完,只将目光落在那方紫檀木匣上。
匣中纸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