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强悍的杨广(5/5)

    所有目光，如针如刺，齐刷刷扎向陆清。

    陆清却笑了。他缓缓展开手中竹简，竹片相击，发出清越脆响。

    “宇文少将军。”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可知，这卷竹简里，写的是什么？”

    宇文成都冷笑：“装神弄鬼！莫非是你的认罪书？”

    “不。”陆清摇头，目光澄澈如洗，“是《隋书·天文志》残卷。其中记载，大业十年七月廿三，荧惑守心，其光如血，主将星陨落，殃及主君。”

    他顿了顿，抬眸，直视宇文成都双眼：“昨日，正是七月廿三。”

    宇文成都脸色微变，却强笑道：“胡言乱语！天文异象，岂是你能妄断？”

    “是不能妄断。”陆清点头，语气忽然转冷，“但你能断——你昨夜三更，为何独自进入总管府密格？又为何，将那份调兵手谕，塞进徐总管的公文匣里？”

    宇文成都瞳孔骤然收缩！

    陆清却已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徐子陵，声音清晰如磬：“徐总管，你书房密格第三层，左侧第三格，暗匣夹层。那里，除了那份手谕，还有一枚铜铃。铃舌上，刻着‘宇文’二字。”

    徐子陵眸光如电，瞬间想起昨夜逼蛊时，魏怀曾禀报：“密格内似有异响，似有铃声余韵……”

    宇文成都面皮剧颤，手中长枪“嗡”地一声震颤，似有龙吟隐现！

    “你……你如何得知？！”他厉声咆哮，声音已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清终于合上竹简，轻轻一叩掌心：“因为——”

    他抬手，指向宇文成都腰间悬挂的一枚小小铜铃，铃身古朴，铃舌微颤，正与徐子陵密格中那枚，一模一样。

    “——你的铃，丢了。而我的，刚刚找到。”

    全场窒息。

    宇文成都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他下意识摸向腰间，指尖触到冰冷铜铃，却赫然发现——铃舌，竟是空的！

    “不可能……”他喃喃失声，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此时，西市口南侧酒楼二楼，一扇雕花木窗“吱呀”推开。

    寇仲倚在窗边，一手拎着酒坛，一手懒洋洋挥了挥，笑容灿烂得晃眼：“喂！宇文兄！你腰上那铃铛，是我昨儿顺手换的！里面刻字，我用小刀刮花了——不过放心，没刮干净，还剩个‘宇’字尾巴呢！”

    宇文成都猛地抬头，正对上寇仲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寇仲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喉结滚动，声音朗朗，响彻长街：

    “顺便告诉你——你爹宇文述，昨夜亥时三刻，已在辽东军前，被一柄飞剑贯胸而过。尸体……正由邵令周的赤甲营，护送回京。”

    “噗——！”

    宇文成都狂喷一口鲜血，手中长枪“哐当”坠地，整个人摇晃着，如断线木偶，轰然栽下马背！

    全场哗然如沸！

    陆清却已转身，朝徐子陵微微颔首，月白长衫拂过青石，步履从容，走向那辆静静停驻的乌篷马车。

    车帘掀起一角，婠婠素手执扇，笑意盈盈：“公子，车里有新烤的桂花糕，甜得很。”

    陆清踏上车辕，身影没入车厢阴影。

    车轮缓缓转动，碾过青石，驶向扬州城最幽深的巷陌。

    而西市口上，血尚未冷，风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