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强悍的杨广(2/5)
所有。”商秀珣眼波微动，笑意浅淡：“徐总管果然看得透。”
“不是我看透。”徐子陵目光投向远处天际，“是陆清让我看透的。他说，天下事，不在庙堂之高，不在江湖之远，而在人心所向的缝隙里。竹花帮把缝隙填满了，于是缝隙就成了他们的坟。”
亭中一时寂静。唯有风过柳梢，细响如诉。
魏怀悄然退至亭外五步，垂首敛目，仿佛一尊石像。
商秀珣端起茶盏，终于饮了一口，放下时杯底轻叩瓷碟，发出一声脆响。“那徐总管要什么？”
“我要你助我拔掉宇文家插在军器监的钉子。”徐子陵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刃，“他们每月从扬州船坞截走十二副玄铁重甲、八十具强弩，转手卖给高丽斥候。去年冬，辽东前线溃败的三支偏师，所用箭簇，与扬州私铸坊纹路完全一致。”
商秀珣手指骤然一紧，指节泛白。“你有证据？”
“有。”徐子陵从袖中取出一方油布包，展开，内里是一截断裂的弩臂，断口处蚀刻着细密云纹，纹路中央，一个“宇”字若隐若现。“这是从一名高丽死士尸身上起出的。他潜入扬州，本欲联络宇文阀内应，却被邵令周截杀于漕河暗渠。这截弩臂，是他临死前塞进芦苇丛的。”
商秀珣凝视那截残臂良久，忽而轻叹：“难怪陆清说，扬州城不是一座城，而是一盘棋。只是……他没告诉你，这盘棋里，还有第三个执子人么？”
徐子陵眸光一沉：“谁？”
“阴癸派。”商秀珣抬眼，直视他双目，“婠婠昨夜进了总管府东跨院，在你书房外站了一炷香时间。她没碰任何东西，只用指尖在窗纸上画了一个‘卍’字，又用朱砂点了三点。今日辰时，那三点已化作三粒朱砂痣，浮在窗纸背面——你若不信，现在便可去验。”
徐子陵霍然起身，袍袖带翻案上铜壶，热茶泼溅而出，在青砖上蒸腾起缕缕白气。
魏怀一步跨入亭中，脸色已沉如铁：“婠婠……她何时进的府？”
“子时三刻。”商秀珣平静道，“守东跨院的两名亲卫，今晨醒来，只觉颈后微痒，摸之有三粒红疹，状如米粒，不痛不痒，却再也想不起昨夜值守之事。”
徐子陵大步出亭，足下生风。魏怀紧随其后，商秀珣却未动，只静静坐着，目光落在那杯余温尚存的茶上，茶汤澄澈，映出她眼中一抹极淡的忧色。
总管府东跨院书房，檀香已尽，余烬微凉。徐子陵推门而入，目光如电扫过四壁。书案整齐，笔架斜插狼毫三支，砚池干涸，唯窗纸完好如初——只是那扇糊着素绢的雕花木窗，右下角，果然有一点朱砂，如血凝结。
他伸指欲触，魏怀低声急阻：“总管不可！阴癸派‘幻心蛊’最擅借物寄神，指尖沾染，七日内神智渐昏，会将仇人认作至亲，将毒药当补剂……”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银铃轻响，似有风过檐角。
徐子陵猛地抬头，只见窗纸之上，那点朱砂竟如活物般缓缓蠕动，继而分裂、延展，三粒红点化作三道细线，蜿蜒向上，勾勒出半个残缺梵字——正是商秀珣所言的“卍”。
刹那间，徐子陵只觉脑中嗡鸣，眼前烛火骤然拉长、扭曲，幻化成无数张人脸：有寇仲咧嘴大笑，有婠婠掩袖轻嗤，有陆清负手而立，更有宇文述披甲持剑，横眉怒目……诸多面孔重叠交叠，笑声、斥责声、诵经声、金铁交鸣声轰然灌入双耳！
“总管！”魏怀厉喝，一掌拍向他后心！
徐子陵浑身一震，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下。他反手扣住魏怀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屏息！闭五感！观想丹田一点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