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动手(4/4)

竟有嫩红血肉蠕动着重新生长！

    宇文成都双目赤红：“你毁我血神经根基！！”

    “不。”寇仲踏步登台，每一步都似踩在他心跳之上，“我替你……补全它。”

    他伸手，按在宇文成都天灵盖上。

    掌心金光暴涨，却非灼烧，而是温柔包裹——那金光竟如活物般钻入宇文成都七窍，顺经脉游走全身。片刻后，宇文成都浑身剧烈颤抖，鬼面下传来非人嘶吼，黑血狂喷，喷出之血落地即燃，火焰却是纯净金焰！

    “啊——！！！”他仰天狂啸，鬼面彻底崩碎，露出一张扭曲俊美、却布满金纹的脸。金纹蔓延至双眼，瞳仁竟化作两轮微型烈日！

    “你……你给我种下了……九阳种子？！”他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恐惧。

    寇仲收回手，淡声道：“《血神经》借死气修行，终究是歧途。我给你换一条路——以死气为壤，种活阳气。从此以后，你每次杀人，都会点燃体内一缕阳火；杀得越多，阳火越盛……直至某日，你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碰触阴寒之物，连影子，都开始惧怕阳光。”

    宇文成都呆立原地，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金纹缓缓流动，如同呼吸。

    他忽然大笑，笑声癫狂又悲凉：“好！好一个寇仲！你比石之轩……更懂怎么折磨人！”

    寇仲转身，走向那十二名获救商贾，亲手扶起为首老者，声音温和：“诸位，从今日起，扬州城不再有总管。只有……城守司。我任司首，邵令周副之。诸位德高望重，可愿为司中十二议政长老？”

    老者浑身颤抖，老泪纵横，扑通跪倒：“老朽……愿效死命！”

    两千甲士面面相觑，有人悄然松开戟柄，有人低头避开寇仲目光。就在此时，校场东门轰然洞开，一队身着青灰色劲装的士兵快步涌入——人人腰悬短刃，左臂缠着绣有竹叶纹的黑布，正是寇仲亲手训练的“青竹营”！

    领头校尉单膝跪地，高举一卷明黄诏书：“禀少帅！石之轩先生密令已至！圣旨加封——寇仲为扬州城守司司首，节制淮南诸郡兵马；另赐‘承天印’一方，可代天巡狩，先斩后奏！”

    寇仲接过诏书，未拆封，只将其置于掌心，任由金焰灼烧。明黄绢帛化为灰烬，灰烬却未飘散，反而聚成一枚古拙印章虚影，悬浮于他掌心三寸之上，印文清晰可辨：承天。

    “从今日起。”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扬州无主。我寇仲，便是这城的规矩。”

    晚风骤起，吹散校场上最后一缕血雾。

    远处，总管府飞檐翘角之上，一只白鸽振翅而起，爪下绑着的密信上，墨迹未干：“扬州已定。寇仲，得承天印。”

    信鸽掠过城楼，飞向北方——那里，高丽八征独孤的溃兵正仓皇渡过鸭绿江，而辽东烽燧，已在风中燃起第三十七堆狼烟。

    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