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动手(2/4)
我号令!”寇仲俯视着他,良久,忽而抬脚,靴尖轻轻点在他肩甲上:“你没资格跪我。起来。”
邵令周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寇仲目光扫过他身后烟尘弥漫的城门甬道——那里本该是箭雨如蝗的死亡通道,此刻却空无一人。唯有两侧火把噼啪燃烧,映照出墙上几道新鲜凿痕:歪斜的“寇”字,刀锋深嵌砖缝,墨迹未干,边缘还沾着几点暗红血珠。
“他们怕了。”婠婠不知何时已立于寇仲身侧,丝带轻扬,扫过那堵刻字墙,“不是怕你,是怕你身后这些人。”
她指尖一弹,一缕阴寒剑气破空而起,在“寇”字右侧虚空疾书——“婠”字龙飞凤舞,笔画间竟有幽蓝冰晶凝结,寒气所至,火把焰心骤缩成豆大一点幽绿。
紧接着,陆清凤缓步上前,剑未出鞘,仅以鞘尖点地,一道清越剑鸣嗡然震荡,余音绕梁三匝,竟将整条甬道内残存血煞之气尽数涤荡干净。砖缝里渗出的血珠,无声蒸发,唯余焦黑印痕。
最后是徐子陵。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站在寇仲左侧,右手搭在腰间剑柄,左手垂落身侧,掌心朝下。然而就在他站定刹那,整条甬道地面微微震颤,所有火把焰心齐齐偏转,尽数朝向他手掌方向——仿佛天地间阴流,正悄然向他臣服。
邵令周喉结滚动,终于明白为何宇文阀宁可撕破脸皮也不敢真正动手。
这不是一支归来的队伍。
这是四柄尚未出鞘,却已让整座扬州城为之窒息的绝世神兵。
“带路。”寇仲转身走向马车,声音平淡如常,“去总管府。我要见见那位……新任‘总管’。”
邵令周急忙起身引路。车队鱼贯入城,所过之处,坊市紧闭门窗,连犬吠都听不见一声。唯见街道两旁屋檐下,悄然垂落数十条灰白麻绳——绳结古怪,似是某种古老咒缚,绳尾皆浸着暗红朱砂,在晚风中微微摇晃,像无数只垂死挣扎的手。
婠婠目光扫过那些绳结,瞳孔骤然收缩:“天罗缚魂阵?宇文阀疯了?这种邪阵会反噬施术者三魂七魄,他们拿什么镇压?”
“拿命。”徐子陵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井底寒水,“我刚才路过西市口,看见七个乞丐躺在血泊里,胸口都插着半截断筷——筷头刻着‘宇文’二字,筷身浸过尸油。”
陆清凤脚步微顿:“尸油炼阵,需活人祭。七具尸体……正好凑够‘北斗引煞’之数。”
寇仲脚步不停,却忽然问:“邵令周,宇文成都人在哪?”
“东校场。”邵令周声音发紧,“他……今日凌晨率两千精锐接管了练兵台,说要‘演武阅兵’。”
“演武?”寇仲轻笑,笑声里毫无温度,“那就去看看他演的什么武。”
东校场占地百亩,此时却鸦雀无声。两千甲士持戟肃立,黑压压一片如铁铸森林。校场中央高台之上,一员银甲战将负手而立,面覆狰狞鬼面,腰悬双锏,锏首各铸一只怒目狻猊。他脚下,并排跪着十二人——六男六女,皆为扬州商贾名流,脖颈上套着粗粝铁链,链端连着高台四角十二根青铜柱。柱顶盘踞铜鹤,鹤喙衔着赤红丝线,丝线尽头,悬着十二枚滴血的铜铃。
“咚——”
铜铃无风自动。
十二人同时惨嚎,脖颈皮肤下竟有血线游走,如活物般蜿蜒而上,直抵耳后玉枕穴。血线所过之处,皮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白骨茬。
“宇文成都!”寇仲声音响彻全场,“你拿扬州百姓练《血神经》?”
鬼面之下传来一声低笑,沙哑如锈刀刮骨:“寇仲?来得正好。这十二人,每人一条命,换你一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