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雷霆雨露皆是恩(3/4)
血为引、神魂为契，一旦违背，反噬之力远超武功废除。她阅人无数，见过太多虚张声势的狂徒，可眼前少年眸中，只有磐石般的笃定，不见丝毫虚浮。“好！”她猛地咳嗽两声，却笑得豁达，“老身信你一回！凤儿——”
独孤凤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捧剑，剑鞘朝上，额头触地：“弟子独孤凤，拜见师父！”
陆清并未去接剑，只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道微光自他掌心升腾，非金非玉，却似承载着某种古老契约的重量。独孤凤毫不犹豫，将额头重重抵上那光晕。
刹那间，天地无声。
西寄园内，所有古柏符文骤然大亮，如星火燎原！石台裂痕中，紫气汹涌而出，不再是游丝，而是化作一条纤细却威严的龙影，盘旋于陆清与独孤凤头顶，龙首低垂，龙须轻拂过二人眉心。独孤凤浑身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自眉心灌入，瞬间贯通奇经八脉，原本滞涩的伤处如冰消雪融，连日来的虚弱一扫而空，甚至……体内沉寂多年的真气，竟隐隐有了破茧欲出之势！
尤楚红老泪纵横，喃喃道：“成了……真成了……这丫头，真能……”
陆清收回手，那龙影随之隐没。他看向独孤凤，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拜师礼成。从今日起，你修的不是独孤家剑，不是慈航剑典，更不是天魔策残篇——你修的是‘镇龙’之序。第一课，不教招式，不授心法。”
他指向脚下石台：“你给我，把这台子，一块砖、一道缝，都记在心里。哪块砖下沉三分，哪道缝渗出地气，哪处苔藓颜色更深……明日此时，我要你闭着眼，也能画出全图。”
独孤凤怔住，随即肃然应诺：“是，师父！”
陆清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园门。路过尤楚红身边时，他脚步微顿：“老太太，你肺腑之疾已愈，但地脉反蚀留下的‘蚀骨阴毒’，尚在脊椎第七节。三日后，我会再来，为你拔毒。拔毒之时，痛入骨髓，你若喊出一声，我便停手。”
尤楚红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枯藤簌簌：“哈哈！老身挨过三十杖脊杖，受过七次穿心箭，岂会怕疼？小子，你只管来！”
陆清点头，身影消失在暮色里。
婠婠跟出园门，忍不住问道：“你真打算教她镇龙之序？可这功法，连你自己都还在完善……”
“所以才要她一起完善。”陆清脚步不停，声音随风飘来，“一人创法，千难万险；两人同修，破障之速，何止倍增？她天赋卓绝，心性坚韧，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眸中紫芒幽深，“她体内，有独孤阀三百年镇守地脉时，无意间沾染的‘逆鳞之息’。这气息，与我所求，同源。”
婠婠心头剧震，终于明白他为何点名要独孤凤。这不是收徒，是寻一枚钥匙——一把能打开地脉、解析龙息、最终让“紫微镇龙典”真正凌驾于诸天万法之上的钥匙。
夜色渐浓，大兴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汉垂落人间。陆清立于城楼最高处，衣袍猎猎。他摊开手掌，一缕紫气与一缕天地之力再度浮现，这一次，融合速度骤然加快，银白与琥珀之色交融得愈发圆融，那枚微型太极，竟在掌心缓缓升腾，悬浮三寸，稳定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法则般的秩序感。
远处，宁道奇于终南山巅静坐，忽有所感，抬头望向大兴方向，眉头紧锁：“此气……非佛非道，非魔非仙……似天纲，又似人伦……究竟是何方神圣？”
同一时刻，慈航静斋后山竹林，梵清惠手中玉净瓶微微一颤，瓶中净水无风自动，漾开一圈圈涟漪，涟漪中心，倒映出陆清立于城楼的侧影，清晰无比。
而大隋边关，一支斥候小队正穿越戈壁，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