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拿下扬州城(2/4)
,露出苏墨苍白的脸。他眼下乌青,手指捏着半截炭笔,怀中紧抱一只木匣,匣盖缝隙里,隐约透出几页泛黄纸张的边角。车停稳,苏墨跳下车,踉跄几步才站定。他没顾得上喘气,直接将木匣塞进徐子陵手里:“快……快看!昨夜通宵抄完的!《青石农事三策》《谷中病疫简方》《村塾蒙学纲目》,还有……还有帮主亲笔批注!”他声音发颤,袖口沾着墨渍和炭灰,“他说,民堂不是收租的衙役,是扶犁的手、喂药的勺、点灯的油。若连这三样都端不稳……”他喘了口气,一字一顿,“……不如去扫街。”
徐子陵打开木匣。
最上面那页纸,墨迹尚新,字如刀锋,力透纸背:
【青石谷非孤岛,乃棋眼。
欲固扬州,先固青石;
欲争天下,先争人心。
人心不在金玉,在米粮之稳、在药罐之温、在孩童识字时眼中光。
——陆清 丙寅年三月廿七 深夜】
徐子陵指尖抚过“眼中光”三字,久久未动。
此时谷中忽起骚动。
几个军堂汉子抬着担架奔来,上面躺着个少年,面色青紫,腹胀如鼓,嘴唇泛黑。旁边跟着个老妇,哭得撕心裂肺:“我家阿沅昨儿还好好的!吃了三碗粥!怎就……怎就……”
言宽冲过来,一把掀开少年衣襟——肚腹上赫然浮起大片暗红斑纹,如蛛网蔓延。
“蛊毒。”赵长生不知何时已至,蹲下伸手探少年颈脉,眉头锁死,“不是扬州城里那些混混用的劣等货,是苗疆‘缠丝蛊’的变种。”
徐子陵霍然起身:“谁送来的?”
老妇哭嚎中挤出一句:“是……是昨日那个卖糖糕的跛子!说……说给阿沅解馋!”
赵长生猛地抬头,眼中寒光迸射:“传我令——青石谷所有入口,封!今日入谷者,无论贩夫走卒、僧道医卜,一律留验三日!胆敢私逃者,斩!”
话音未落,谷口林间忽有笛声幽幽响起。
不是市井小调,也不是乡野俚曲。那笛音极细、极冷,似蛇信舔舐耳膜,每个音符落下,少年腹上红斑便跳动一次,如活物呼吸。
言宽反手抽刀,刀未出鞘,人已掠向笛声来处。
笛声戛然而止。
林中落叶簌簌而下。
言宽停步,刀尖垂地,额角沁出细汗。他缓缓转回身,声音沙哑:“林子里……没人。只有三支断笛,插在树根上,笛孔里……塞着黑虫。”
徐子陵闭了闭眼。
他知道那虫——扬州黑市里叫“哑蚨”,专噬人喉管,中者三日失声,七日溃喉,不死亦成废人。此物向来只在总管府“影牢”里养着,寻常江湖人,连名字都没听过。
有人盯上青石谷了。
而且,是尉迟胜的人。
“徐堂主。”苏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帮主说过,功绩词条,不只凝于刀锋,也凝于灶台、药炉、学堂。”
他弯腰,从木匣底层取出一叠纸,纸页厚实,墨迹浓重,首页朱砂大字:《青石防疫章程》。
“昨日我已让村中老妪按方配了艾草雄黄汤,分发各家熏屋;又请瞎眼秀才写了百张辟秽符,贴在谷口、水井、畜栏;还……”他顿了顿,指向少年腹上红斑,“我查了《苗疆异蛊考》,缠丝蛊畏烈酒、炙炭、童子尿混雄黄粉——阿沅腹中蛊虫未深,尚可救。”
徐子陵盯着他:“你哪来的《苗疆异蛊考》?”
苏墨抬起脸,眼底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我昨夜翻遍了彭堂主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