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两女的比武(3/4)
扬州三十年,八帮十会里最擅钻营。你们以为,殷开山能稳坐帮主之位,全靠一双拳头?错了。他靠的是八条线——漕帮一条,盐商一条,军器监一条,淮南道衙门一条,江都宫禁一条,甚至……还有两条,通向魔门阴癸派与花间派。”满堂哗然!
邵令周失声道:“魔门?!”
寇仲点头,神色无波:“殷开山每月初五,必赴城西‘听雨轩’饮茶。茶博士是阴癸派外围弟子;他每月十五,必往‘栖霞寺’布施,主持方丈,是花间派弃徒。这两处,十年未断。”
他顿了顿,声音渐冷:“所以,今日之战,根本不是什么江湖火并——是魔门借刀杀人。他们想看我们两败俱伤,再出手摘桃。可惜……”他目光掠过寇仲自己胸前尚未干涸的血迹,又扫过彭孝周腰间隐现的剑痕,“我们没让桃子烂在树上。”
水玲珑终于抬起了头,眸光幽深如寒潭:“帮主……既知魔门插手,为何不早除?”
“除?”寇仲笑了一声,带着三分讥诮,“阴癸派的‘天魔策’残卷,花间派的‘幻影迷踪’秘籍,都在殷开山书房暗格里锁着。他死了,线索就断了。可若他活着……”他指尖轻敲扶手,笃笃作响,“一个将死之人,最怕的不是刀,是时间。他会疯了一样去找解药,会翻箱倒柜找旧日密信,会半夜惊醒,对着虚空嘶吼——而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我们的人,一字不漏记下来。”
堂内死寂。
连重伤未愈的赵长生,都在阴影里缓缓睁开了眼,瞳孔深处,燃起一簇幽暗火苗。
寇仲不再多言,只抬手示意:“今日暂且至此。彭孝周,你率人清点伤亡,登记名册;邵令周,你随张郎中入堂诊治,凡伤及要害者,优先用药;沈北昌,你带人彻查各堂库房账册,尤其近三个月出入流水——我要知道,每一两银子,最后流进了谁的腰包。”
众人领命,陆续退下。唯余水玲珑未动。
寇仲望着她:“有话?”
水玲珑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案上。铜钱正面铸“开元通宝”,背面却无星月纹,只有一道极细的朱砂刻痕,蜿蜒如蛇。
“殷开山贴身之物。”她声音很轻,“我方才制住他时,从他袖袋摸出。这朱砂,是阴癸派‘血咒符’的引子——沾血即燃,燃尽则咒成。他今日若真拼死催动,此符可引爆体内残存真气,炸开大堂,玉石俱焚。”
寇仲拿起铜钱,对着烛光细看。朱砂痕果然纤毫毕现,在火光里泛着妖异红光。
“所以他一直没引爆?”寇仲问。
“他不敢。”水玲珑抬眼,眸光如冰锥,“因为引爆之后,他必死。而只要他还活着……阴癸派就会派人来取他性命——不是救他,是灭口。他怕的不是我们,是背后的人。”
寇仲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所以,”他将铜钱收入袖中,“七日后,他若还活着,就让他活着。若活不成……”他目光投向窗外渐浓的暮色,“那就让阴癸派的人,亲自来扬州收尸。”
暮鼓声遥遥传来,三声,沉闷如雷。
大堂烛火倏地一跳,将寇仲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墙壁上,竟如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缓缓舒展脊背。
而就在同一时刻,扬州城北,一处不起眼的豆腐坊后院,土灶余烬未冷。一个披着褪色蓝布袄的老妪佝偻着腰,将最后一块豆腐压进木匣。她枯槁的手指抚过豆腐表面,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婴孩的脸颊。
忽然,她指尖一顿。
豆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裂痕尽头,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