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交易(4/4)

然抬手，将陆清脖子上铜钱扯下来，拇指用力一碾。铜钱碎成齑粉，粉末却悬浮空中，凝成一枚更小的玉珏雏形，“但卖钱之前，得先学会怎么不让它把你骨头都变成玉。”

    陆清下手摸脖子，触到一片光滑肌肤：“那……那我以后还能吃肉吗？”

    “能。”彭孝拍了拍他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晃了三晃，“不过下次买肉，记得挑带‘界’字标记的铺子——比如城东老张屠户案板底下，就压着半块界碑残片。”

    石龙沉终于找回声音：“所以……我们还要去找寇仲？”

    彭孝望向城池方向，暮色中，洛阳城楼轮廓正被某种无形力量扭曲拉长，仿佛整个城市正缓慢沉入水底。“不。”他转身走向荒院深处，琉璃左足踏过之处，青砖自动拼合成一条发光小径，“现在该去见见那位，三十年来每天卯时准时给界碑上香的‘香客’——礼部侍郎李靖。”

    陆清追上去：“李靖？那个写《李卫公问对》的李靖？”

    “是他。”彭孝脚步不停，“也是当年亲手将玄冥子钉在界碑上的，唯一活着的‘守碑人’。”

    石龙沉忽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可……可李靖大人半月前刚接了征讨高丽的差事……”

    彭孝在院角槐树下驻足。树影里，不知何时多出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鞍鞯俱全，马鬃间缠着七缕银丝。他翻身上马，黑袍猎猎：“那就赶在大军开拔前，把他的马车，变成移动界碑。”

    马蹄扬起时，最后一缕暮色正掠过他琉璃化的左手。那手背之上，七枚玉珏虚影依次亮起，最终在掌心汇成一道旋转的微型星云——星云中央，一枚崭新的甲骨文缓缓浮现：

    【界·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