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陆清来的很直白(2/4)
—写的正是长生诀开篇甲骨文“玄牝之门,天地之根”的拓本。“抄十遍。”彭孝将炭条递过去,语气平淡无波,“明日卯时,一个字不能错。”
寇仲接过炭条,手指微颤。他认得这字,石龙密室中他曾偷偷临摹过上百次,可每次提笔,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便如活蛇般扭曲变形,墨迹未干便自行晕染开来,仿佛纸面在抗拒他的触碰。可此刻,彭孝写下的字迹却稳如磐石,每一笔都嵌入灰尘深处,风吹不动,指抹不散。
“为……为什么我能写?”寇仲喃喃。
彭孝负手而立,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因为你在抄字,而我在‘养字’。你用眼睛看,我用心神养。你抄的是形,我养的是气——长生诀第一个字,养的就是‘静气’。你若连静气都养不住,后面七十二幅图,便是给你看一万遍,也是水中捞月。”
寇仲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石龙武场擂台上被震得发麻的余感。他忽然想起陆清踹开武场大门时,衣摆掠过门槛带起的那阵风——轻,却压得满堂弟子喘不过气;缓,却让石龙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那时他只觉得陆清厉害,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快,是“静极而动”的势;不是强,是“万籁俱寂”后的唯一一声惊雷。
“我……试试。”寇仲咬牙,俯身蹲下,炭条悬于尘面之上,屏息,凝神,手腕悬停三息,终于落下第一笔。笔尖微颤,墨线歪斜,可那歪斜之中,竟隐约有了几分石台原字的筋骨。
彭孝不再看他,转身踱至墙边。徐子陵正蹲在那里,用一块破布擦拭几枚铜钱——那是今日赢来的银票兑开的零钱。铜钱边缘已被磨得发亮,映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像几枚小小的、沉默的眼睛。
“子陵。”彭孝唤道。
徐子陵抬头,目光清澈:“嗯?”
“你记不记得,石龙倒地前,左手无名指曾弹了三下?”
徐子陵一怔,随即闭目回想。石龙被踢中太阳穴踉跄后退时,左臂甩向身侧,五指张开又骤然收拢,确有三次细微的屈伸——第一次在重心失衡刹那,第二次在真气护住头颅瞬间,第三次则在他强行稳住身形、右脚踏地发力之时。
“那是……”徐子陵睁开眼,声音微沉,“推山手的‘定’字诀?可他没用出来。”
“不。”彭孝摇头,“那是长生诀第七幅图‘蛰龙眠’的收势变招。石龙自己都不知道——他练岔了,把‘蛰龙眠’的吐纳节奏,硬套在推山手发力结构上,结果气血逆行,胸口淤血三年未消。你看他今日出掌,右肩比左肩高三分,就是旧伤牵扯所致。”
徐子陵瞳孔微缩。他忽然记起石龙武场后院那口枯井边,总堆着几包褐色药渣,每日清晨由最年幼的弟子倒进河里。当时只当是寻常跌打损伤,如今想来,那药味里分明混着一味极苦的“地骨皮”,专治阴虚内热、经络郁滞……
“所以……他根本没练成?”徐子陵低声问。
“练成了七分火候,却烧坏了炉子。”彭孝淡淡道,“长生诀不是兵器,是镜子。照见什么,便显什么。石龙心里装着名利、恐惧、算计,镜子便只映出这些。他越想看清长生诀,越被自己的影子挡住视线。”
徐子陵久久不语,只将手中铜钱翻转过来,对着月光细细端详。铜钱背面“开元通宝”四字早已模糊,可内郭一圈细密纹路却异常清晰——那是铸造时留下的原始模痕,千年不朽,静默如初。
“那我们……该怎么照?”他终是开口。
彭孝没有回答,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向自己眉心。指尖距皮肤尚有半寸,一缕极淡的青气已自他指端渗出,在月光下蜿蜒如蛇,继而散作七缕,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