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中产生活(2/4)
送来的，包角磨损严重，内衬却崭新雪白，夹层里藏着四张不同姓名的波兰身份证和一本蓝色封皮的EPPO临时工作证。周弘接过公文包，拇指在锁扣上一按，“咔哒”轻响，包盖弹开。他取出工作证，又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枚黄铜色徽章——EPPO驻外检察专员专用，背面蚀刻着布鲁塞尔总部的星标与拉丁文“Justitia et Veritas”。
“开门。”他对丝娃老妈说。
门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个穿灰呢子大衣的男人，身形瘦削，颧骨高耸，左眼下方有道陈年刀疤，像条褪色的蚯蚓。他没看周弘，目光扫过丝娃老妈惊疑的脸，又落在周弘手中徽章上，瞳孔骤然收缩。
“马尔钦斯基检察官？”周弘把徽章正面朝向对方，“您手里的授权令，是否经司法部长签字并加盖国玺？还是仅凭反贪局内部签发？”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大衣内袋掏出一张硬质卡片。周弘没接，只示意丝娃老妈：“请检查防伪水印与紫外荧光编码。”
丝娃老妈战战兢兢接过卡片，凑近玄关顶灯。灯光下，卡片右下角浮现出微弱的欧盟旗暗纹，紫外线笔一照，左上角果然跃出一串跳动数字：PL-JUD-2023-05-19-8876。
“合规。”她小声说。
马尔钦斯基这才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周弘脸上：“周专员，司法部要求您明日九点，赴韦斯洛夫宫三楼会议室，参与关于‘欧盟结构基金在华沙基建项目异常支付链’的跨部门联席听证。参会单位包括财政部审计司、国家审计院、CBA（中央反贪局），以及——”他顿了顿，“我们反贪局新成立的EPPO协作组。”
周弘颔首：“听证主题，是哪几笔款项？”
“三笔。”马尔钦斯基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文件，却没递出，“分别是：2022年7月拨付给‘维拉诺夫区旧城改造公司’的1270万欧元；同年11月支付给‘克拉科夫环保科技’的890万欧元；还有今年3月划转至‘波兰-立陶宛跨境基建联合体’的2140万欧元。三笔资金流向，最终都指向同一家注册于塞浦路斯的离岸公司——‘巴尔干星辰控股’。”
周弘终于伸手，指尖在文件封皮上轻轻一划：“这家公司，在欧盟反洗钱黑名单上挂了七年。它的实际控制人，是前波兰财政部副部长莱谢克·博罗夫斯基的女婿，对吗？”
马尔钦斯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随即被更深的阴翳覆盖：“周专员，您来华沙才四天。”
“我来华沙前，已调阅EPPO布鲁塞尔数据库近三年所有涉及波兰的预警报告。”周弘转身走向客厅，语速不疾不徐，“其中编号EPPO-INT/2023/003的报告，明确指出博罗夫斯基女婿通过七层空壳公司，将欧盟结构基金转为个人资产。报告附录里，有您三年前在格但斯克地方法院起诉博罗夫斯基滥用职权案的庭审笔录摘要。”
丝娃老妈端着三杯红茶走进客厅时，看见周弘正把一份文件摊在茶几上——那竟是马尔钦斯基带来的三份材料之一，封皮已被拆开，内页用红笔圈出三处银行流水，旁边批注着密密麻麻的波兰语与拉丁缩写。
“您……怎么敢？”她脱口而出，声音发颤。
周弘抬眼，目光如刃：“我敢，是因为EPPO的调查权高于成员国任何司法机关。我拆封，是因为这份材料本该在今日十七点前送达我办公室，而您现在才送到我私人住所——这意味着它已被人为延迟五小时。五小时足够销毁关键电子证据，或转移三笔款项中的任意一笔。”
马尔钦斯基脸色铁青。他盯着周弘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扯了扯嘴角：“周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