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父(2/4)
顺风典当近三个月所有放贷流水、抵押物清单，以及……十七名失踪赌客最后出现的监控截图。原始文件，加密，不可删改。”叠码仔瞳孔骤缩，猛地看向林蕙兰。
林蕙兰依旧垂眸，唇角甚至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仿佛在欣赏杯中摇曳的红酒。
周弘不再看他，转而对斌百万招招手：“过来。”
斌百万像提线木偶般挪过去，腿肚子还在打颤。
周弘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阿九。阿九指尖一翻，卡片已稳稳落入她掌心。她起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越利落，几步便走到斌百万面前，将黑卡塞进他汗湿的手心。
“密码是你的生日。”周弘说，“卡里五百万，够你还债，够你买张机票回春城，够你妈做两次心脏搭桥手术——我查过，她上月在滇南医大附属医院挂的号，主刀医生姓杨，擅长冠脉搭桥。”
斌百万浑身剧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指节泛白，仿佛那是根救命稻草，又像是烧红的烙铁。
“别谢我。”周弘声音冷了下来，“你欠的不是钱，是命。以后再踏进果敢一步，你这张脸，我会亲手剥下来，裱在福利来赌场门口当门帘。”
话音落，阿九已转身走回，裙摆旋开一道灼热的弧线。她重新坐回周弘扶手上，翘起的黑丝美腿轻轻晃着，足尖那抹鲜红蔻丹，在昏黄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叠码仔额头青筋暴跳，却终究没敢动。
十分钟后，白家那位穿墨绿唐装、戴金丝眼镜的账房先生匆匆赶来，腋下夹着皮包，额上全是汗。他看了眼U盘，又飞快扫了眼斌百万手中那张黑卡，脸色灰败，当场签下债权转让协议，摁下鲜红指印。
周弘看也未看，只对阿九颔首。
阿九伸手，U盘无声滑入她袖中。
“林小姐，”周弘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聊起明日天气，“听说老街西巷有家‘阿婆米线’，三十年老字号，汤底用老母鸡和猪骨熬足十二个钟头？”
林蕙兰怔了下，随即微笑：“华总想尝鲜？我这就安排。”
“不用。”周弘摆摆手，站起身，阿九立刻起身立于他身侧，身形挺拔如刃，“我自己去。阿九，你陪我。”
林蕙兰笑容不变，却悄然松了口气。
走出福利来大酒店旋转门时，夜风裹挟着老街特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烤串的焦香、廉价香水的甜腻、摩托车尾气的辛辣，混杂成一股浓烈而混沌的气息。周弘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去，霓虹灯牌在墨蓝天幕下明明灭灭，远处山影如墨，沉甸甸压着这座边境小城的脊梁。
阿九紧随半步，红裙在夜风里微扬，黑丝美腿在暗处泛着幽光。她忽然低声道：“主人，那个叫斌百万的，他左耳后有颗痣，形状像北斗七星。”
周弘脚步未停：“嗯。”
“他今天第三次摸左耳，每次摸完，右手指关节都会无意识地屈伸三次。”阿九声音很轻，像耳语，“他在撒谎。他根本没签那份抵押老房的借据。”
周弘终于侧目看了她一眼。
阿九琥珀色的眼眸在路灯下流转着狡黠的光：“他说谎时，瞳孔会扩大零点三秒，呼吸频率加快百分之十七。而那个叠码仔，他看斌百万的眼神，像屠夫看一头待宰的猪——他在等斌百万失联七十二小时，然后启动‘活体抵押’流程。”
活体抵押。
果敢地下黑市的行话。人质本人就是抵押物，家属付不起赎金？那就割肾、摘肝、断指，器官卖出的钱，抵债。
周弘脚步顿住，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