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新老导演大PK,你来干掉小钢炮!(2/3)
接剧本,反而从铁皮柜抽出本硬壳笔记。翻开泛黄纸页,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字:“毛庄乡患者张桂兰,女,42岁,服用格列宁三年,2000年9月因无力续费停药,2001年3月去世……”她忽然合上本子,声音很轻:“宋厂长,你知道当年为什么内参没公开吗?”宋新摇头。
“因为卫生部一位老领导说——”她模仿着苍老沙哑的腔调,“‘真相要像中药,得文火慢熬,猛火煎炸只会苦得人吐出来。’”她顿了顿,从笔记本夹层抽出张泛黄剪报,是2001年《健康报》一则豆腐块:“我国自主研发靶向药‘克瑞宁’临床试验成功,预计三年内上市。”剪报右下角有行小字批注:“克瑞宁即格列宁中国版,进度滞后实际两年。”
宋新呼吸一滞。
“所以您觉得,《我不是药神》该文火熬?”
林砚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着镜片:“不。该上蒸笼。”她突然转身拉开档案柜最底层,拽出个蒙尘的藤编药箱,“你看这个。”
箱盖掀开,里面整齐码着二十多只棕色玻璃瓶,标签全褪成灰白色。她拈起最上面一瓶,对着窗外斜阳——琥珀色药液在光里流转,瓶底沉淀着细微结晶。“这是2001年我们在毛庄乡收缴的仿制药。印度产,批号G-2001-07,和程勇卖的一模一样。”她指尖敲敲瓶身,“当时查封了三百瓶,全锁在这里。去年清理库房才翻出来——检测报告显示,有效成分达标率98.7%,比同期某些国产药还高。”
宋新喉结滚动:“您一直留着?”
“留着等有人把它端上桌。”林砚秋把药瓶放回原处,动作轻得像安放骨灰,“宋厂长,你知道为什么现在没人敢提‘格列宁’三个字?因为2003年它进了医保目录,2005年降价47%,2008年国产仿制药上市……可这些进步,没人记得是从哪开始的。”她直视宋新眼睛,“你这部电影,不该叫‘我不是药神’。”
“那该叫什么?”
“该叫《第一粒药》。”林砚秋的声音忽然拔高,惊飞窗外梧桐枝头一只麻雀,“就像1978年安徽小岗村的十八个手印,2001年毛庄乡卫生所这三百瓶药,就是第一批撕开铁幕的指甲!”
她猛地推开窗户,秋风卷着落叶灌进来,吹得桌上纸张哗啦作响。宋新看见她旗袍领口微敞处,锁骨下方有道浅褐色旧疤,弯成新月形状。
“这疤,”林砚秋抚了抚,“是2001年在毛庄乡被药瓶划的。当时他们抢药,我扑上去护箱子,玻璃碴子扎进去三厘米深。”她忽然笑起来,眼角细纹舒展如菊,“所以宋厂长,别跟他们谈‘软化’。拿这三百瓶药,连同周口那组照片,还有你剧本里所有没删掉的真实细节——去广电总局门口摆个展。”
宋新怔住:“这……”
“摆三天。”林砚秋从抽屉取出枚铜质药匙,塞进他手心,“这是当年从毛庄乡带回来的。你告诉他们,这不是电影道具,是患者用命换来的证据。要是谁还说‘软化’,你就把药匙按在他掌心——告诉他,真正的软化,是让这把钥匙,能打开所有患者的药箱。”
傍晚六点,北影厂传达室老张头看见宋新抱着个旧藤箱走出来。箱体斑驳,铜扣锈迹斑斑,隐约可见“北京军区卫生部赠 1972”字样。老张头叼着烟卷想搭话,宋新却朝他颔首,径直走向厂门口那排银杏树。树影婆娑间,他掏出手机拨号,听筒里传来田领导压低的声音:“……刚接到消息,诺华那边今天撤回了所有代理谈判,听说是总部直接叫停的。”
宋新没应声,只把藤箱放在银杏树根旁。晚风掠过,几片金叶飘落箱盖,其中一片恰好覆住铜扣上模糊的“1972”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