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诏安江文,破除谣言的最好方式!(2/4)
养的地方。二零七室,住着的正是当年亲手签发那份《医疗题材审查意见》的老部长。他今年八十有三,帕金森已到中期,说话常抖,可脑子比谁都清楚。八年前,就是他顶着压力,批了《急诊室故事》的立项,说“老百姓看病难,就该让人看见难在哪里”。挂断电话,田领导没犹豫,立刻给宋新发了条短信:【西山疗养院,今夜七点,二零七。老部长想见你。】
宋新收到时,正坐在北影厂旧录音棚改造的临时办公室里,听作曲家谭盾谈配乐方案。窗外蝉声嘶鸣,屋里空调嗡嗡低响,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没问为什么,也没说会不会去。
他知道,有些门,不是用脚踹开的,是用脊梁骨顶开的。
晚上六点五十分,宋新独自驱车抵达西山。疗养院门口没有岗哨,只有两个穿蓝布工装的老门卫,在树荫下下象棋。他出示证件后,被引至三号楼。楼梯老旧,木阶踩上去吱呀作响,走廊灯光昏黄,墙皮剥落处露出灰白的水泥底子,像一道陈年旧伤。
二零七室门虚掩着。
他抬手轻叩三声。
“进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余波直抵耳膜。
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单:一张铁架床,一把藤编摇椅,一张榆木书桌,上面摊着几份泛黄的病历复印件,还有本翻开的《柳叶刀》。老人坐在摇椅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稀疏,手背上青筋蜿蜒如地图上的河流。他没抬头,只抬起左手,示意宋新坐下。
宋新没坐,而是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份病历上——患者姓名被黑笔涂掉,但诊断栏清清楚楚写着:慢性粒细胞白血病,Ph染色体阳性。治疗方案一栏空白,只有一行铅笔小字:“格列卫(伊马替尼),未上市,无药可用。”
老人这时才抬眼。他眼睛很亮,瞳孔深处有种近乎残酷的清明。
“你写的剧本,我让老田念给我听了。”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列宁卖的是假药?”
“是仿制药。”宋新答,“印度仿制,成分一致,生物等效性达98.7%,国际药监组织认可。”
“可它没在国内注册。”老人盯着他,“没批文,就是假药。法律上,就是。”
“对。”宋新点头,“所以列宁被抓,判了五年。剧本里,他认罪,服刑,没喊冤。”
老人嘴角牵了一下,似笑非笑:“可观众不会记住他坐牢,只会记住他救人。”
“他们会记住他坐牢,更会记住——”宋新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为什么一个想活命的人,要靠走私才能活命。”
屋内静了一瞬。
窗外,一只夜莺突然啼叫,短促、锐利,像刀划破绸缎。
老人慢慢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纸。不是病历,不是文件,而是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字迹颤抖,却力透纸背:
> 我儿子二十三岁,CML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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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印渡买了三个月药,花了两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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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后血象稳定,能吃饭,能走路,昨天还陪我去公园喂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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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说,再吃三年,可能就不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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