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群情激奋!(1/4)
“他去找你了?你没跟他吵起来吧?”办公室里,田领导一脸严肃地看着宋新。
本来不打算把《我不是药神》遇到的问题告诉他,局里通过,各单位的联合审察过了,程序上剧本已经过审。
再大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秒。
邱冰承话音刚落,连周礼贤端到嘴边的茶杯都停在半空,茶水微微晃荡,映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冬日阳光,像一滴未落的汗。
宋新没说话,只垂眸盯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左手——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极短,虎口处还留着去年在片场搬钢架时蹭出的一道浅白旧痕。这双手写过剧本、调过焦距、掐过演员的节奏,也曾在天堂岛资料销毁前最后一刻,把三份加密U盘塞进防磁铁盒,埋进北影厂老锅炉房地下三米深的混凝土夹层里。
他忽然抬眼,目光不疾不徐扫过邱冰承那张写满热切又强压忐忑的脸,又掠过周礼贤眉梢微扬的惊疑,最后落在会议桌对面墙上那幅泛黄的《开国大典》油画复制品上——董希文笔下天安门城楼的红墙,在午后光线里沉得近乎发黑。
“韩总,”宋新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屋子的呼吸声都轻了下去,“您知道《长津湖》讲什么?”
邱冰承立刻接上:“讲志愿军跨过鸭绿江!讲冰雕连!讲……讲中国人不怕死!我们哥伦比亚做过市场调研,全球观众对‘真实战争’的共情力正在爆发式回升,《敦刻尔克》《血战钢锯岭》都是明证!但《长津湖》不一样——它有历史纵深,有地理奇观,有零下四十度的雪原,有美军坦克群碾过冻土的轰鸣,更有……”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种被压抑太久、终于喷薄而出的集体意志。”
“集体意志?”宋新轻轻重复,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您是说,米国人愿意掏八千万美元,买一部告诉全世界‘我们当年打输了’的电影?”
邱冰承脸上肌肉一抽,但很快又堆起更诚恳的笑:“宋导,这不是‘打输了’,这是……人类文明史上的悲壮对峙。您看《至暗时刻》里丘吉尔演讲,英国人输掉了敦刻尔克,可全世界记住的是他们没跪。《长津湖》同理——它不丑化对手,它呈现的是极端环境下的两种文明逻辑:一种靠钢铁与热能,一种靠意志与信仰。这种张力,恰恰是好莱坞现在最缺的!”
周礼贤这时插话,手指点了点桌上那份刚送来的《2000年进口影片配额调整草案》:“老韩说得不假。上面松口解禁进口片,不是怕贸易制裁,是怕国产片太猛,把市场生态打穿了。您这部电影一上,别说《英雄》,就是明年《指环王》来了,观众第一反应也是‘等《长津湖》下映再说’——这叫文化虹吸。好莱坞急,是怕您把全球注意力全钉在中国叙事上,再没人关心他们的超级英雄怎么拯救银河系。”
宋新没应声,起身踱到窗边。楼下是北影厂老厂区,灰砖墙上还残留着八十年代刷的“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红漆标语,几个穿棉袄的工人正用长竹竿挑掉放映厅顶棚积了一冬的枯槐叶。风卷起纸屑,打着旋儿飘向远处新建的数字院线大楼玻璃幕墙——两栋建筑,像两个时代的切口,无声对峙。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长安路演时,一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举手问:“宋叔叔,冰雕连的叔叔们……真的站着冻死了吗?”
他蹲下来平视孩子眼睛,没回答“是”,只说:“他们站着,是因为身后是祖国;他们没倒,是因为心里有火。”
小男孩愣了几秒,突然从书包掏出皱巴巴的作业本,翻到最后一页,用铅笔画了一排小人:全穿着厚棉衣,脸冻得发青,可每个人都挺直腰杆,手里攥着枪,枪口朝向同一个方向。最右边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