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轰动,定档!(1/3)
中影集团和北影厂要召开发布会,邀请了首都各大媒体,还有各地方媒体驻京记者站。接到通知的报社、电视台,全都一刻没有耽搁,立刻派人出发。
毕竟,在整个中国,宋新就是最大的公众名人,没有之...
夜色沉沉,北影厂外的梧桐树影在路灯下拉得细长,像一道道斜斜的刀痕。宋新刚从摄影棚出来,肩上还搭着件旧夹克,袖口磨得发白,手里拎着半瓶冰镇橘子汽水,铝制瓶身沁出细密水珠,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他走得不急,但步子很稳,皮鞋底敲在砖路上,一声声,像是踩着某种节奏。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遍时,他才掏出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老陈”。宋新没接,拇指一划,直接挂断。三秒后,电话又响,这次他接了,嗓音带着点刚收工的沙哑:“喂。”
“小宋啊,你真打算拍那个……扫黑的?”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茶杯磕在木桌上的轻响,还有远处隐约的麻将洗牌声,“我刚听治安部的老李说,卷宗都开始往北影厂送了。”
宋新拧开汽水瓶盖,气泡“嘶”一声涌上来,他仰头灌了一口,甜涩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送就送呗,我又不看。”
“不看?那剧本咋写?”
“写个屁剧本。”宋新笑了笑,把空瓶子精准投进十米外的垃圾桶,“我写的是人,不是卷宗。卷宗里写的都是结果,可人是从哪跌倒的、哪次没爬起来、哪回跪下去再没敢抬头——这些,卷宗不记。”
老陈沉默了两秒,忽而叹气:“你是真不怕啊。”
“怕什么?怕他们来找我麻烦?”宋新抬眼看了看厂门口那盏昏黄的灯,一只飞蛾正绕着光打转,翅膀扑棱扑棱,撞在玻璃罩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他们要是真敢来,我就请他们坐这儿,喝瓶橘子汽水,听我讲讲高启强怎么在菜市场被踹翻摊子、怎么蹲拘留所啃冷馒头、怎么给地产老板磕头喊干爹——讲完了,我再问一句:‘您还想混吗?’”
老陈那边笑了,笑得有点干:“你这话,我回头得录下来,放扫黑办会议室循环播放。”
“别录。”宋新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下去,“录了,他们就当段子听。得让他们看进去,得让他们看见自己——不是看见高启强,是看见十年前蹲在派出所台阶上抽烟的那个自己,看见三年前为了讨账去堵人家门的那个自己,看见昨天还在KTV包厢里敬酒、今早刚被老婆摔门赶出来的那个自己。”
风起了,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宋新低头,用鞋尖轻轻拨开一片叶子,露出底下青砖缝隙里钻出来的一簇野草,嫩绿,细弱,却倔强地顶开了水泥碎屑。
“老陈,你知道为什么西北那帮领导抢着要上剧吗?”他忽然问。
“不就是想借你的嘴,替他们吆喝吆喝?”
“吆喝?他们想吆喝的不是菌菇,不是苹果,不是反季节蔬菜。”宋新弯腰,指尖掐断一根草茎,乳白的汁液沾在指甲上,“他们想吆喝的是‘活路’。西海固的老人不肯搬,不是舍不得土窑洞,是怕搬下去,连烧炕的柴火都捡不着;陕北的果农守着山地苹果,不是不想种大棚,是怕贷了款,一场冰雹下来,连孩子学费都交不上;清海那些种西蓝花的,白天在零下五度的棚里剪花,晚上回家数钱,数到第三遍,发现够买儿子一双球鞋——可球鞋上印着的牌子,是香江货。”
他直起身,把指尖那点绿汁抹在裤缝上,留下一道淡痕:“西部开发,不是修几条路、盖几栋楼的事。是让一个地方的人,心里头能信——信政策不会变,信技术不会塌,信今天播下的种子,明年真能结出果子。这信,不是文件里印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