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院线改革,40万就业岗位!(3/3)
目光锐利如刀,“他们得会用高拍仪,会填电子表格,会用政务APP后台,会把‘政策不允许’说成‘您这种情况,我们可以试试走绿色通道’。三个月后,我要他们集体来京州,参加一场考试——不是笔试,是实景模拟。考官是我,监考是您几位,考场就在烟苔办事大厅。”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考过了,发结业证。考不过……”
他笑了笑:“那就再练三个月。练到会为止。”
没人说话。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哒、咔哒、咔哒,走得很稳。
“最后一条。”宋新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燥热与青草气息,“这事儿,不许上新闻,不许发通稿,不许挂横幅。谁要是拍了照片发朋友圈,我就把他剪进《天堂岛》反派实验室镜头里——跟那些贴标签的人体零件排排坐。”
六个人同时绷直脊背。
宋新转过身,脸上已恢复平日那种略带倦意的温和:“现在,谁带我去见见西海固的地图?”
宁夏处长立刻掏出一张折叠地图,展开铺在桌上。纸面微黄,边角磨损,上面密密麻麻用红笔标注着村镇名、交通状况、网络覆盖情况,还有几处墨点,旁边写着小字:“无信号”“断网三个月”“唯一宽带接入点在小学操场”。
宋新俯身细看,忽然指向地图右下角一处被红圈圈住的小地名:“这里,叫啥?”
“喊麦村。”处长答,“‘喊麦’不是说网络直播那个词,是西海固土话,意思是‘喊一声,山谷有回音的地方’。”
宋新手指在那名字上缓缓划过,像描摹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喊麦村……”他低声重复一遍,抬眼望向窗外,“那就从这儿开始吧。”
此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
是沈炎岚带着几个新人在调试新买的高拍仪,机器嗡嗡作响,像一只困在盒子里的蜂。
“导演!这玩意儿识别身份证老出错!”她扬声喊,“您快来看看,是不是得调亮度?”
宋新应了声“来了”,转身欲走,又停住。
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旧铁皮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张泛黄的胶片——全是九一年在宁夏拍《黄土谣》时的废片,没洗出来,也没剪辑,只随手塞着。盒底压着一张字条,墨迹洇开,依稀能辨:“人走了,胶片还在。土里埋三年,晒不死。”
他没拿胶片,只把铁皮盒推回抽屉最深处,咔嗒一声扣紧。
走出办公室时,阳光正泼满整条走廊。
他听见自己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稳定,一步,一步,一步,像踩在一条刚刚犁开的、湿润的田埂上。
远处,沈炎岚又喊了一声:“宋导!您说这机器该不该喷点酒精消毒?”
他加快脚步,没回头,只扬声答:“喷!往镜头上喷——让它看清人,别只盯着证件。”
风从敞开的窗涌入,掀动办公桌上一张未签的合同。纸页翻飞,露出末尾一行小字:“甲方:国务院西部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乙方:北京新声影业有限公司。”
落款日期空白。
而窗外,云层正缓缓移开,露出一片澄澈如洗的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