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满遗的野心(1/3)
一直在首都等着的香江电影人们,还有几个香江电影公司的管理层,收到宋新要接见他们的消息后,马不停蹄地就往北影厂赶。不到一个小时,就陆陆续续来到了北影厂会客室。
一个个大导演、高管,在香...
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冷气开得太足,却压不住一股子躁热。宋新把刚签完字的《飓风营救》开机批文往桌上一撂,指尖还沾着蓝墨水印,像一道未愈的旧伤。窗外六月的阳光泼在北影厂红砖墙上,蒸腾起一层薄雾似的光晕,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鸽哨——这声音他听了二十年,可今天听来竟有些刺耳。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第三回,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来电显示“泱台·宋台长”。宋新没接。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凉透的浓茶,茶叶渣子沉在缸底,像一团凝固的淤血。
程龙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老宋,真不接?”
“接什么?”宋新把缸子搁回桌面,磕出一声闷响,“他现在打来,是问我剧本写完了没,还是问《飓风营救》能不能挪个档期?”
程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门牙:“得,我懂。你这哪是不接电话,你是把话筒塞进他嗓子眼儿里,让他自己咽回去。”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兆华探进半个身子,鬓角全是汗:“新哥,剧组刚报上来,四寨沟外景地的吊桥加固方案改了三稿,施工队说再不动工,雨季一来,整条索道就得泡汤。”
宋新没应声,只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叠泛黄的稿纸——那是《人名的名义》最初的手写版,边角卷曲,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批注。他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一行小字:“你看这儿,‘孙连城蹲在信访窗口前,看见一个老人弯着腰,把身份证揣进贴身内衣夹层,怕弄丢’……当时我写这段,就在想,咱们拍戏,到底是给人看热闹,还是让人照镜子?”
林兆华怔住,烟灰掉在裤缝上都没察觉。
程龙却突然坐直了:“你是不是又琢磨上别的事了?”
宋新抬眼,目光扫过墙上挂的《英雄》分镜草图,扫过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最后停在桌上摊开的《人民日报》头版——标题赫然是《深化“放管服”改革,推广综合办事大厅经验》。右下角配了一张照片:茳门市政务服务中心门口排起长龙,人群里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正踮脚往玻璃门里张望,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搪瓷缸。
“不是琢磨。”宋新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水泥地,“是等。”
等什么?
没人问。但屋里三个人都清楚——等那场雨。
果然,傍晚时分,天阴得像口倒扣的铁锅。先是风,卷着沙尘扑打窗户;接着雷,滚过西山脊背,闷得人心口发紧;最后是雨,噼里啪啦砸下来,不是滴,是砸,砸得北影厂晾衣绳上的蓝布衫哗啦啦乱颤。
宋新没回招待所。他裹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雨衣,抄小路穿过厂区后巷。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脖颈,冰得人一激灵。他拐进职工宿舍楼,敲开三楼最东头那扇掉漆的绿门。
开门的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地上摊着本翻烂的《高等数学》,书页边缘被指甲掐出深深浅浅的印子。
“王工?”宋新抹了把脸上的水,“打扰了。”
王建国——原北影厂设备科退休工程师,八三年就跟着谢晋拍《芙蓉镇》,后来专攻摄影机改装,给《黄土地》做过土法增稳装置。他盯着宋新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小子,雨天不躲雨,跑我这儿闻机油味儿来了?”
宋新没笑。他弯腰,从雨衣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