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最后一集，1888万！(3/4)
斗篷，手中握着一支用白鹭翅骨制成的短笛。他将笛口抵在唇边，未吹奏，只轻轻呵出一口白气，那气雾飘向豚首，豚便缓缓摆尾，调转方向，朝下游游去。它游得极慢，速度恰好与人步行相当，脊背划开水面，留下一道笔直、平滑的银线。迁徙开始了。
独木舟被抬入水中，工匠们跳上船，用长篙撑离河岸。拖车由四名壮汉抬着，涉水而行，车轮离水半尺，稳稳浮在水面。其余人或涉水，或乘筏，皆默然跟随豚背银线。河水清澈见底，可见游鱼倏忽来去，水草如绿绸飘荡，偶有小龟趴在沉木上晒太阳，见人来也不惊逃，只懒洋洋眨动眼皮。
夏羽走在最前，与豚并行。他忽然弯腰，从水中捞起一捧水，掬在掌心。水清冽甘甜，毫无土腥。他喝了一口，又将余水洒向豚首。豚侧过头，用宽厚的额头轻轻蹭了蹭他掌心，皮肤触感温厚微糙，带着水生生物特有的柔韧弹性。蹭完，它发出一声短促、柔和的“呜”音，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应诺。
队伍行出三公里，日头升高，雾气尽散。前方河面豁然开阔，一片浅滩横亘两岸，滩上白沙细腻，反射阳光如碎银铺地。滩中央，矗立着一座天然石台，高约两米，形如匍匐的巨龟，龟背平坦，布满被水流磨蚀出的圆形凹坑，坑中蓄着雨水，映着蓝天白云。
“龟台。”夏羽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河神最后一关。”
所有人屏息。连豚也停在浅滩外，静静浮在水面，黑眼凝视石台。
吉米走上前，将白鹭骨笛插入腰间，双手探入斗篷内袋，取出三枚物件：一枚是野水牛王脱落的臼齿，齿面被磨得光滑如镜；一枚是夏羽亲手煅烧的赤铁矿块，拳头大小，暗红如凝固的血；还有一枚，是一小截焦黑的雷击木，木纹扭曲，散发着淡淡的臭氧气息——那是前日雷暴夜，部落营地旁唯一被劈中的桉树残枝。
他将三物依次置于龟台最高处的三个凹坑内。齿坑居中，铁块左，雷木右。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三步，深深吸气，胸腔鼓胀如风箱，随即张口——
不是吟唱，不是祷告，是纯粹的、未经修饰的咆哮。
“吼——！！！”
声浪撕裂空气，震得滩上白沙簌簌跳动。龟台凹坑内，三物骤然生变：臼齿镜面映出夏羽倒影，倒影嘴角竟缓缓上扬；赤铁矿块表面泛起熔岩般的暗红光泽，温度攀升，坑沿白沙微微发烫；而那截雷击木，无声无息，自内部燃起一点幽蓝火焰，火苗细弱，却稳定燃烧，不随风摇曳，焰心深处，隐约有电弧跳跃。
“轰隆！”
一声惊雷毫无征兆炸响，却非来自天际，而是自龟台内部迸发！石台剧烈震动，白沙如沸水翻腾。三道光柱自凹坑冲天而起：一道雪白（臼齿），一道赤红（铁块），一道幽蓝（雷木），三色光柱在十米高空交汇、旋转，最终融为一道纯粹、炽烈的金色光柱，直刺苍穹！
光柱笼罩之下，滩上白沙开始流动、塑形。白沙如活物般向上堆叠、延展，先是勾勒出粗壮的四肢轮廓，继而隆起宽厚的脊背，最后在顶端凝聚出一颗硕大、威严的兽首——狮头、鹰喙、牛角、蛇瞳，四象合一，面目模糊却令人窒息。雕像未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已弥漫开来，空气沉重如铅，呼吸艰难。
夏羽额角渗汗，却挺直脊背，一步踏出，站入金光中心。他解下腰间藤蔓，抽出其中一根坚韧的纤维，咬断，蘸取自己左手指尖渗出的血珠，在右掌心迅速画下一道古老符文——非部落文字，亦非任何已知图腾，线条狂放，充满几何切割感，末端锐利如矛尖。
他举起右手，掌心符文正对金光兽首。
“亨特·夏，携野兽部落，过此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