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最后一集，1888万！(2/4)
传来一声叹息。队伍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连那几只野犬，耳朵也倏然竖起，颈毛微微炸开。
第二槌落下。
“咚。”
这次水花略高，涟漪扩散更快，岸边一只蛰伏的蟾蜍猛地弹跳而起，扑通钻进芦苇丛，惊起两只白鹭，振翅掠过河面，羽尖扫起细碎水珠。
第三槌。
“咚。”
槌头破水而入，久久未出。持槌者手臂肌肉绷出青筋，额角渗汗，却纹丝不动。足足五秒后，他才缓缓提槌。槌头滴落的水珠砸在泥地上，发出“嗒”的轻响，像一句收尾的应答。
就在这时，上游河湾处，忽有水波翻涌。
不是鱼跃，不是鳄尾拍击，而是整片水面如被无形巨手拨开，缓缓分开一道宽约两米的水路。水色比别处更深，近乎墨蓝，水下隐约可见暗流回旋，裹着细沙与碎枝，无声奔涌。水路尽头，三块青黑色礁石浮出水面，形如仰首的鳄首、摊开的蛙掌、蜷曲的蛇脊——正是传说中河神渡口的“三骸石”。
“走。”夏羽吐出一个字，率先迈步。
他赤足踏入水路。水刚没过脚踝，冰冷刺骨，却奇异地没有水草缠绕脚踝，也没有淤泥吸住脚底。他每踏一步，脚下水流便自动向两侧退开寸许，露出底下洁净的鹅卵石。身后队员紧随其后，踏着他的脚印前行，七十二双脚，七十二道微小的水痕，竟未搅浑一寸水流。
行至三骸石前，夏羽停步，从怀中取出一柄匕首——非豹头刃，而是用黑曜石片与鹿筋捆扎的原始短刀。他左手攥紧一缕自己剪下的黑发，右手挥刀，刀锋闪过寒光，“嗤”一声，发丝齐根而断。他将断发抛入水中，发丝未沉，反而浮于水面，被水流托着，径直飘向中央那块“鳄首石”的凹槽。
凹槽内，积水幽暗，断发飘至，竟如被磁石吸引，倏然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右侧“蛙掌石”上，几粒湿漉漉的黑色种子突然裂开，嫩芽顶破种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抽枝，三息之间，长成一丛尺许高的翠绿蕨类，叶片脉络清晰，叶缘泛着微光。
“河神允了。”夏羽声音微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转身，朝队伍招手。众人迅速上前，按昨夜排练的次序，将三瓮祭品依次置于三骸石上：血瓮居中，胆瓮左，草浆瓮右。程婷亲自上前，掀开草浆瓮盖，用桦木勺舀出三勺，分别浇在三块石头的缝隙里。乳白浆液渗入石缝，竟发出极细微的“滋滋”声，似被灼烧，升腾起一缕近乎透明的白气。
就在此刻，上游忽有异响。
不是风声，不是鸟鸣，是某种巨大物体破开芦苇的“唰啦”声，密集、持续，带着水浪翻涌的节奏。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十余米宽的芦苇荡剧烈摇晃，苇秆如被巨犁翻过，齐刷刷倒伏，一条宽阔水道正从中劈开，水花四溅，浪头翻涌。
水道尽头，一个庞大黑影缓缓浮出水面。
不是鳄鱼。鳄鱼脊背嶙峋，而它圆润如鼓；不是海豚，海豚吻部尖长，而它头颅浑圆，额前凸起一道厚实骨脊；更不是鲸——它没有喷水孔，只有一张宽大的、布满细密褶皱的嘴，此刻微微张开，露出层层叠叠的粉色肉质须板。
是澳洲淡水豚，本地极罕见的亚种，成年体长可达两米五，性情温顺，极少近岸，传说中只在河神受祭、部落迁徙时现身引路。它浮出水面，黑亮的小眼睛静静望着夏羽，鼻孔翕动，喷出两股细弱水柱，水珠在初升朝阳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豚引路，水不噬人。”吉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立于岸边，豹牙面具未戴，只披着一件缀满水鸟羽毛的赭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