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好运气，山神爷指引(1/3)
问题是绝对的资源反而会拖累文明的发展。观众们也只是看个乐呵，真把他们扔到荒野中当野人就都老实了。
享受过现代文明的便捷生活、物质的极大富足，很难适应史前的原始生活。
或者都不用...
夕阳熔金，余晖如蜜糖般流淌在丘陵起伏的脊线上，将夏羽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斜斜地钉在赭红色的砂岩坡地上。他蹲在那头晕厥过去的野山羊王身旁，手指捻起一撮混着碎草屑的羊毛，轻轻抖落——羊身尚有余温，胸膛微弱起伏，鼻翼翕张间喷出灼热气息，像一炉尚未熄灭的炭火。镜头缓缓推近，捕捉到它左角断裂处渗出的淡粉色血珠，在晚照里泛着珍珠母贝似的光泽。
“它刚才撞断同伴的角，现在自己被我拧脱了肩胛……”夏羽对着镜头低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敬畏的疲惫，“野兽从不浪费力气，可人偏要替它们决定胜负。这算不算僭越？”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示意摄影师暂停跟拍。远处灌丛窸窣作响，三只沙色野兔倏然窜过坡脚，长耳警觉竖立，又猛地顿住，黑豆似的眼珠齐刷刷转向这边——不是看他，而是盯住地上那头失去意识的羊王。夏羽屏息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半晌，兔子们才甩尾跃走，尾巴如雪团一闪即逝。
这细微动静却让夏羽瞳孔微缩。他慢慢直起身，目光扫过四周：风停了，草叶静垂；云影西移，投下第一道凉意；而更远些，几只黑背鸢在高天盘旋，翅膀纹丝不动，仅靠气流托举身体，像几枚被遗忘的青铜箭镞。
“它们在等。”他喃喃道，随即提高声量，“伙计们，把无人机收回来——今晚不飞了。”
摄制组动作一顿。导播耳机里传来迟疑的询问：“夏导，最后一组羊群镜头还没补全……”
“补不了了。”夏羽弯腰解下腰间皮囊，倒出半把晒干的野莓，随手撒在羊王嘴边。那羊抽搐一下，鼻尖翕动，却仍闭着眼。“它醒了会闻见血腥味，但先闻到的是甜味。动物记仇，也记恩——哪怕只是错觉。”他顿了顿，望向镜头，“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所有猎物，都是‘正在做某件事’的时候被截住的？野猪在泥潭打滚，头羊在坡顶瞭望，这头羊王在角斗……它们没在逃，是在完成自己的本能。而我们，总在它最专注的那一刻伸手。”
摄像机沉默转动，光圈悄然收窄，将他身后延展的荒原压缩成一道焦灼的窄带。
暮色渐浓，夏羽用麻绳将羊王四蹄捆扎妥帖，又割开自己手腕内侧，挤出十余滴血，均匀抹在羊犄角断茬与脖颈皮毛交界处。血珠迅速被粗粝羊毛吸吮，只余下暗褐印记。“野兽之神不吃生祭，也不吃死祭。”他一边动作一边解释，语速平稳，“它要活物带着伤、带着痛、带着未尽的力气来见它——就像战士赴约，刀要出鞘三分，弓要挽满七分。”
归途比来时慢得多。独木舟队已在营地燃起三堆篝火，火光映着河面跳动如金鳞。部落工匠正围着一张宽大兽皮忙碌：那是用六张野猪皮鞣制缝合的巨幅图腾布，中央以炭粉与赤铁矿浆勾勒出一头獠牙外翻、脊骨凸起的巨兽剪影——并非真实存在的物种，而是所有被狩猎者共同恐惧与尊崇的“野性本身”。吉米大祭司跪坐于图腾前，用燧石刮下新鲜鹿茸粉末，混入蜂蜜与灰烬，调成稠厚浆糊，正一寸寸涂抹在图腾兽的爪牙轮廓上。
听见岸上脚步声，吉米未回头，只将左手食指探入浆糊，蘸取一点，反手在自己眉心画下竖痕。“亨特酋长，你带回来的不是祭品。”他嗓音沙哑如砾石摩擦，“是信使。”
夏羽将昏迷的羊王小心置于图腾布前方空地，单膝跪下，右掌覆于左胸。“它见过同类的血，也尝过我的血。它